「既是藩臣,便与国同休!朕在此,更要正本清源!朕观史册,如秦帅之石柱马家,本是东汉伏波将军马援之后,实为华夏苗裔,汉家肱骨!只因世代为国戍边,方久居西南!」
他目光如电,仿佛穿透殿宇,望向鄂西、湘西的群山:
「朕深知,湖广各地土司,其先祖多为汉家儿郎,或为戍边将士,或为避乱贤良!多年来,只因地理阻隔,方与中原音讯渐疏。此非其过,乃国家之失!」
「今日,朕便要赐还尔等本来之面目!凡确系汉家血脉、习我衣冠、行我礼仪、愿考其源流者,经有司查验,朕皆赐还汉籍,录入皇册,确认为大明赤子!」
「自此,尔等不再是客,乃是归家!尔等子弟,可入国子监,可考科举,与天下士子同列!朕之天下,乃汉家天下,亦是我所有汉籍臣民之天下!」
这下好了,西南土司不土了,都变成了汉籍藩臣了!
他猛地看向唐晖等官员,语气森然:
「湖广三司、各府州县,需即刻行文各地,宣示朕意!有敢阳奉阴违、拖延阻挠、或趁机盘剥欺凌、挑拨土汉关系者,即以抗旨、破坏新政论处,绝不姑息!」
说完,他不再看那些一脸错愕的官员,对秦良玉温言道:「秦帅,此事关乎西南长治久安,需你这等楷模多多宣慰,以安众心。」
秦良玉此刻已经彻底明了这个小皇帝的心思。自是激动万分,深深一拜:「陛下圣明!此乃千秋功业,西南万民之福!臣必联络各家,宣谕天恩,令其倾心归附,共保大明!」
崇祯满意地颔首,这才将目光转向一旁还处于震惊当中的老臣朱燮元。
「朱卿。」
「臣在。」朱燮元连忙应声。
「川陕一体,朝廷的难处,你知道.」
崇祯知道四川的事儿不好办,朱燮元这个集四川军政大权(他是总督兼巡抚)的老狐狸也不好对付,所以只能先退而求其次,他顿了下,又道,「四川需为朝廷办两件大事。」
「请陛下示下。」朱燮元道。
「第一,川盐之利,收归朝廷专营。设『四川都转盐运使司』。从明年起,盐课每年八十万两,足额解送太仓!」
「第二,于川北保宁府等地,建大型官仓。每年存入一百五十万石粮,不解运,专为陕民备荒!」
崇祯盯着他,一字一顿:「此事关乎数百万生灵性命!若有差池,或有人动手脚,视同谋逆!你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