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聚宝门外,仪凤门外,江东门外的流民聚集地,都有人在暗中鼓动。
白花花的米,热腾腾的馒头,被一些「镇守太监衙门」里的人擡了出来,就地施粥。吃了饭,然后再拿五个铜板的定金,一下就有了主心骨,人心就齐了。
日头刚爬上城墙头,黑压压的人流,就开始从各个城门方向,往皇城方向涌去。
魏国公徐弘基刚起身,正由丫鬟伺候着漱口。
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白得像纸。
「国公爷!不好了!城外……城外的流民,全……全涌进来了!」
「什幺?」徐弘基一口水喷了出来,「守城的兵是干什幺吃的?怎幺会放流民进城?」
「拦……拦不住啊!」管家带着哭腔,「人太多了,成千上万!他们也不闹事,就是……就是往皇城那边走,嘴里还喊着……喊着……」
「喊什幺?」
「喊……求皇上治河,还喊……喊国公爷您……您和诸位老爷的名字,求您给条活路!」
徐弘基手里的茶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脑子里「嗡」的一下。
坏了。
皇上……这是先下手了!
他们还没开始发动漕工,皇上就用他们放进来的流民,反过来对付他们!
这动作也太快了吧?
南京皇城,洪武门。
守门的御前亲军士兵如临大敌,紧紧攥着手里的长枪,看着宫门外广场上越聚越多的人群。
人真的太多了。
扶老携幼,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眼睛里却闪烁着希望的光。
他们没有冲击宫门,只是黑压压地跪了下来。
哭声、喊声、哀求声,混成一片,像闷雷一样滚过广场。
「皇上开恩啊!」
「救救淮北吧!」
「我们要活路!」
「魏国公,给条活路吧!」
「六部的老爷们,给条活路吧!」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几个守门的把总额头全是汗,他们从没见过这阵仗。
这时,一队队穿着布面铁甲的御前亲军跑步而来,刀出鞘,箭上弦,在宫门前迅速列成警戒阵型。动作干净利落,透着一股杀气。这是真上过战场的兵。
带队的军官按着刀,冷眼扫过人群,又看了看宫墙,心里有都数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