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狗急跳墙,聚众闹大事。眼下该做的是严守关隘,安抚边民。」
孙传庭不表态,眼看高云。
高云眼神锐利,接话快:「姐姐说得稳,是正理。但学生以为,可以在驱赶之外,再派精锐夜不收小队,尾随侦查。若发现敌人人困马乏、分散找食的机会,就挑疲弱的一部,猛打一下,砍几十个首级就回。这样,既能显我军威,震慑各部,又不至于引发大战。关键在时机和力道要拿准。」
孙传庭听完,脸上还是没表情,但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满意。然后又瞧着两人提起毛笔,在纸上将自家提出的方略一字一句写下来,这就算是考她们的「汉语言」了。
他看着眼前这两块被他亲手打磨了两年的「料」越来越成器,不由想起两年前。
那是崇祯四年夏天。皇帝密旨送到他的总督行辕,旨意明白,要在漠南蒙古黄金家族里,选天资好的少女,用心栽培,是为帝国长远计。这担子,皇帝交给了他孙传庭和苏泰太后。
旨意里有句话,他记得清楚:「此非儿女私情,乃社稷大计,卿当以铸剑之心待之。」
当时孙传庭也不知道崇祯要干什幺?但他不敢怠慢。和苏泰太后一起,在察哈尔各部暗中挑选。适龄少女初选有几十人。经过体魄、心性、悟性,甚至对时局感觉的层层严筛,花了半年。最后留下的,就是眼前这对堂姐妹,萨仁和高云。她们爹娘都死在和后金的战事里,根底干净,心志也坚。
皇帝听了禀报,亲自赐名。姐姐叫「萨仁」(月亮),将来要照拂天竺;妹妹叫「高云」(高天之云),要萦绕紫禁城。名号一定,路也定了。
接下来两年里,这片金莲川草原就成了她们闭门锤链的地方。
弓马骑射是根本,请的是蒙古各部最好的骑射教头来教。孙传庭自己,每隔十几天半月,必来亲查。另外,他还亲自教导她们看地图,讲九边形势,分析朝堂格局,甚至推演辽东战事。他要她们懂的,不是绣花,是安邦定国的本事。
苏泰太后教的是黄金家族礼仪、蒙古各部渊源,教她们怎幺言行得体,怎幺在一举一动里显出高贵威仪。
崇祯还让在广东负责采买军火的田吉从澳门找了个叫陆若汉的泰西传教士。这老传教士曾经在果阿任职,懂得波斯语,就由他教萨仁波斯语,讲天竺风土人情,顺便教点算学、几何。高云也一起学,但她更留心的是番邦的政体、律法。
开平这里还有个沉默寡言的锦衣卫千户,姓沈。他不教拼杀,专教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