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大宁方向去了!」
「第二拨,冒死靠近大宁二十里,远远望见东山梁上起了明军旗号,还————
还听到了炮声!」
「第三拨,抓了个从西面逃过来的蒙古牧民,那牧民说,大宁城西、北两面,早被不明兵马锁死了,鸟都飞不出来!」
一个个消息,像冰冷的锥子,扎在黄台吉心上。他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嗬」作响。
「汗阿玛保重!」豪格赶紧上前。
「大汗!」范文程也急呼,「此必是明军疑兵之计,乱我军心!大宁城坚兵足,杜度贝勒久经战阵,岂是轻易可下?当务之急,是稳住军心,速破开平!只要擒住崇祯————」
「擒住崇祯?」黄台吉猛地打断他,「范文程,你糊涂了!卢象升的数万大军能出现在大宁城下,说明什幺?说明明朝的朝廷没乱!崇祯的江山稳当着呢!
明廷能调动蓟辽精锐来塞外打这一仗,就证明北京城里没出幺蛾子,一切都在掌握!」
他喘着粗气,胖脸上的肉抽搐着,眼神却越来越冷:「咱们围着开平,就算里头真是崇祯,这坚城是个棱堡,咱们得死伤多少,花费多长时间才能打下来?杜度在大宁能守多久?一旦大宁有失,辽河上游就全丢了!咱们退回沈阳的路,就被明军楔进了一颗钉子!到时候......」
他的话说到这里就卡住了一再往下,那就不利于团结了,不能说啊!
现在四大贝勒中的三个,还有多尔衮、阿济格、多铎三人都不在开平军前..
虽然黄台吉没有点破,但是帐内的人都心知肚明,众人皆是悚然一惊,冷汗涔涔而下。
是啊,大明的内部看起来挺稳,但是大金的内堡呢?
黄台吉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渗出血丝。他沉默了许久,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在进行极其艰难痛苦的权衡。
终于,他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声音低沉得可怕,却透着一股断尾求生的决绝:「传令————」
「阿巴泰。」
「奴才在!」阿巴泰赶紧跪下。
「着你率部下正蓝旗精锐,并科尔沁、喀喇沁各部骑兵,为前锋,即刻轻装出发,昼夜兼程,驰援大宁!遇敌不可浪战,探明虚实,接应杜度!」
「庶!」
「豪格。」
「儿臣在!」
「整顿两黄旗主力,并所有汉军、八旗蒙古,明日五更拔营,随孤全军回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