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了整臂甲上被砸出的深痕,望着敌军退去的烟尘,啐出口中血沫:「撤!」
太阳升高了些,阳光透过硝烟,照在野狐峪的血泊上。
六月初一,下午。
新城卫堡,中军大帐。
崇祯坐在案后,听着卢象升禀报军务。表面平静,手指却无意识地在案上轻轻划著名。昨日的激战虽已过去,但空气中仍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硝烟味。
——
帐帘一掀,曹变蛟一身尘土还带着些许干涸的血迹闯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却带着疲惫后的沙哑:「陛下!野狐峪我军告捷!」
帐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细细讲来!」崇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
「回陛下!张献忠、李鸿基与末将等,昨日在野狐峪设伏,成功击溃虏酋阿巴泰所部先锋!阵斩喀喇沁部首领固噜思奇布以下五百余级,其中确认真虏八旗马甲、白甲兵首级五十七颗!缴获战马、旌旗、甲仗颇多!」曹变蛟语速快而清晰,接着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些,「然虏兵顽抗异常,尤以阿巴泰亲率之白甲兵为甚,我军————伤亡亦近两百弟兄!」
帐内一时安静,先前听闻捷报的喜色稍稍收敛。曹文诏重重捶了下大腿,既是解气亦是痛心。赵率教捻须的手停住,缓缓点头。
崇祯脸上并未显露大喜,只是眼角那细微的纹路舒展开来。他沉默片刻,目光扫过众将,沉声道:「斩获颇丰,然将士折损,朕心亦痛。张献忠、李鸿基、
曹变蛟,临阵不畏强敌,有功!所有阵亡、受伤将士,详加记录,从优抚恤,战功一并叙录,不得有误!」
「陛下圣明!」众将躬身。
崇祯看向卢象升:「看来,黄台吉是真急了。阿巴泰这条恶狗,上来就崩了牙,却也反咬了我们一口。」
卢象升躬身,语气凝重而客观:「陛下明鉴。此战确挫敌锋锐,大涨我军士气。然亦可见虏之白甲精锐,确为劲敌,日后对阵,不可轻忽。」
正说着,又一塘马飞奔入帐,带来新的消息:「陛下!东南方向发现大军!
打的是察哈尔苏泰太后和咱们御前军的旗号!距此已不足二十里!」
崇祯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他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力道:「卢卿,随朕出迎。曹文诏,整队,迎苏泰太后入营!」
「臣(末将)遵旨!」
新城卫堡外,临时平整出的空地上,旌旗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