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好像不在他这边了。
他沉默半晌,那股狠劲又上来了。「传令!」声音斩钉截铁,「大军加快速度,直奔大宁!先和杜度会合再说!」
「庶!」
几日后,后金主力钻出千里松林,眼前豁然开朗。
大宁城孤零零立在西北角。城头旗帜没精打采,杜度这日子不好过。
黄台吉打马上了个高坡,四下打量。这地方是个三面环山的河谷盆地,老哈河(辽河上游)及其支流弯弯曲曲流过。东南方向,明军拉起了防线。从东边东山梁到南边十几里外的新城卫,旌旗密布,壕沟纵横,土堡统台像钉子似的楔在地上。远处还能看见明军骑兵在老哈河东岸巡逻。
明军撤了对大宁的包围,缩回这条背靠辽河的防线。这是摆明了要凭火器和工事跟他硬耗。
「又是这招————」黄台吉腮帮子咬得咯吱响。崇祯小儿吃定他了!
这时身后传来急促马蹄声。一队骑兵从大宁城方向奔来,打头的正是杜度。
他比阿巴泰还狼狈,盔甲歪斜,满脸憔悴,冲到近前滚鞍下马:「杜度恭迎大汗!奴才无能,累大汗亲征!」
黄台吉转身打量他:「起来说话。城里情形如何?明狗怎么围你的?」
杜度站起身垂着头:「回大汗,五月上旬明狗卢象升部就到了城下。他们不围城,反倒邪性得很一派那些穿蒙古袍的火铳骑兵四下锁城,专杀探马。方圆百里的喀喇沁小部落,被他们掠了个精光!地里的冬小麦,还没熟透就被他们连夜抢割完了————」
他声音发苦:「奴才派了几拨人出城,不是被火铳打了回来,就是根本冲不破他们的游骑。大汗兵到前,城外百里,连个报信的牧人都进不来————」
黄台吉眼皮跳了跳。这不像是围城,倒像是————剃羊毛!把大宁变成孤岛!
「粮草还剩多少?」他打断道。
杜度头垂得更低:「回大汗,幸得城中有积储————省着吃,现够四千兵马支撑十个月。」
「十个月?」黄台吉眉头一皱,立刻意识到问题。他猛转头望向身后绵延不绝的大军——四万张嘴!
大宁城的粮只够四千人吃十个月。分给四万大军,这帐得重算:四千兵马十个月的口粮,差不多是四万兵马吃一个月...
再想到明军把周边抢掠一空,连地里的粮食都收走了————这是断了他就地补给的念想!
一股寒意窜上脊梁。崇祯小儿这手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