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梁至新城卫防线,由你总揽。虏兵不来,绝不出击。虏兵来攻,便以铳炮招呼,耗他兵力,磨他锐气!」
「臣遵旨!」卢象升躬身领命。
「光耗着还不够。」崇祯目光一转,落到一旁的苏泰身上,「黄台吉四万人马,人吃马嚼,每日耗费惊人。他的粮道,自沈阳、广宁而来,千里迢迢。」
苏泰迎上他的目光,眼神专注。
「苏泰,」崇祯看着她,「你麾下察哈尔骑兵,轻装快马,熟悉漠南路径。
着你遣一大将,率精锐绕过主战场,深入敌后,专袭他的粮道!焚其粮草,截其信使,令他首尾难顾!」
苏泰即刻拱手,声音清亮利落:「陛下放心!妾麾下大将苏察哈尔拜,勇猛忠诚,最擅奔袭。妾这便令他挑选精锐,即刻准备出发!」
崇祯点头:「好!告诉苏察哈尔拜,袭扰为主,一击即走,不可恋战。务必要成!」
「妾遵命!」苏泰应道,语气坚定。
策略虽定,气氛却未轻松。黄台吉并非庸才,此招险得很。
又议了些细节,诸如路线、联络等项。天色渐渐晚了。
「今日便到此,各自去准备吧。」崇祯摆了摆手。
众人行礼,预备下楼。
楼梯狭窄,仅容一人。崇祯自然走在前头,下了两级台阶,却停步转身,向跟在后面的苏泰伸出手。
苏泰微怔。楼内光线昏暗,看不清她脸上神色,只见她略一迟疑,便伸出手,放在崇祯掌中。
手微凉,却很稳。
崇祯轻轻握住,借了把力,引她一步步走下陡梯。卢象升、曹文诏几人跟在后头,都默契地垂眼放缓了步子。
楼外,夕阳余晖将人影拉得老长。崇祯松开手,对苏泰温言道:「去安排吧,叫苏察哈尔拜务必小心。」
苏泰抱拳:「妾这便去!」言罢转身快步走向营区,步伐干脆。
崇祯目送她远去,才转向卢象升等人,面色恢复肃穆:「防务便托付诸位了。切记,稳守为上。」
「臣等必不负陛下重托!」
崇祯颔首,最后望了眼对岸灯火初起的后金大营,眼神锐利如刀,旋即转身走向行辕。
夜幕很快笼罩下来。
察哈尔营中人马忙碌。大将苏察哈尔拜得令后,立即挑选人手。专拣马术精熟、弓马老练之士,凑足八百骑。干粮、箭矢、火油一一备齐。
二更时分,营门悄然开启。苏察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