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台吉眯着眼,胖脸上没什幺表情,「看他救东,还是救西。他若分兵,正面就虚了。若是不分.....「他哼了一声,「两翼包抄过去,叫他首尾难顾!」
他这套声东击西、拉扯战线的法子,是老套路了,但往往管用。他觉着,明军火器再利,阵型再密,被调动起来,总会露出破绽。
南岸,明军中央望楼上,卢象升按着冰凉的栏杆,千里镜抵在眼前。
镜片里,北虏两翼骑兵卷起的烟尘看得真切。他慢慢放下千里镜,递给旁边的孙祖寿。
「虏酋想调动我军。「卢象升声音平静,听不出波澜,「玩的是围魏救赵的老把戏。」
孙祖寿看了一会儿,眉头拧起:「督师,看这架势,虏骑是要抄我后路。是否派兵增援两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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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卢象升摇头,「他既把正面露出来,我便打他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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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转身,对身后的旗牌官厉声道:「传令!全军火炮,集中轰击冷水滩对岸虏酋中军!御前军后军第一营,即刻准备,涉水反击!
「得令!「旗牌官飞奔下楼。
孙祖寿有些愕然,但没多问。李长根站在后面,脸上闪过一丝兴奋,拳头攥紧。
「咚!咚!咚!」
三声号炮炸响,震得人耳朵发麻。紧接着,明军阵后如同滚雷落地!
「轰!轰轰轰——!」
三十二门大炮次第怒吼!火光喷涌,浓烟瞬间弥漫了南岸炮阵。沉重的弹丸呼啸着砸过河面,狠狠撞进北岸后金军密集的集结地!
泥土、碎木、残肢断臂飞上半空。惨叫声被更响的爆炸声淹没。黄台吉精心布置的正面阵型,眨眼间就被犁开了数道血胡同。一面织金大旗被弹片撕碎,旗杆歪倒下去。
北岸坡上,黄台吉脸上的肉猛地一抖。他万万没想到,卢象升不守反攻,一上来就用了全力砸他正面!
「明狗!安敢如此!「他又惊又怒,声音嘶哑。
炮火还没完全停歇,冷水滩里就有了动静。
御前军后军第一营总兵李长根,已经跳下了马。「第一波!跟我过河!「他吼了一嗓子,提着刀率先蹚进齐腰深的河水里。
左边一哨燧发统兵,右边一哨长枪兵,共八百来人,沉默着跟在他身后,哗啦啦地涉水而行。河水冰凉,没人吭声,只有粗重的喘息。他们速度极快,趁着对岸被炸得晕头转向,一口气就冲上了北岸滩头。
「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