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盾!快举盾!「李长根急声下令。燧发铳在这个距离上打不穿楯车,明军只能被动地挨打,不断有兵士中箭倒下,严整的阵型开始出现了骚动。
南岸望楼上的卢象升,将这一切看得是真真切切。「虏酋想靠着弓箭来耗我的精锐?「他冷哼了一声,立刻厉声下令:「左翼那四门六斤炮,立刻调整炮位,侧着轰击虏军的楯车阵!」
炮手们飞快地转动着炮架。片刻之后,「轰!轰轰!「沉重的炮弹呼啸着扫过了滩头,狠狠地砸进了楯车阵的侧翼。木屑顿时纷飞,密集的箭雨为之一滞。
「去报告大汗!明狗的火炮太凶了————」卓布泰在车后焦急地命人去禀报。黄台吉在坡上看得是咬牙切齿,眼看着明军的炮弹一发接一发地落下,白甲兵的伤亡逐渐增加,只得咬着牙下令暂退。
然而东边的东山隘口仍是杀声震天,孙祖寿正死死地守着要道;西边的河岸上,杜度部的人马则在猛攻明军的西线阵地。浅滩的左右,尸首是越积越多。黄台吉紧紧地攥着千里镜,指甲都快掐进了肉里。卢象升站在望楼上,面色凝重,一道道的军令还在不断地传下去。
与此同时,老哈河上游三十里外,一支骑兵沿着河南岸,沉默地向西南方向赶路。
正是和硕贝勒豪格领着两千两黄旗的精锐。人马都衔着枚,马蹄声闷闷地响。
豪格骑在马上,脸绷得铁青,眼睛死死盯住西南边。父汗的将令很清楚,等明军主力被冷水滩正面的战事死死吸住,他这支真正的奇兵,就直插明军最软的后腰。
突然,前面探路的斥候打马狂奔回来,声音都变了调:「贝勒爷!西南边......十里地外,有大队骑兵过来的烟尘!看那架势,是冲着咱们来的!」
豪格猛地一勒缰绳,全军一下子慢了下来。他眯起眼使劲往西南方向望,天边果然拉起一道黄蒙蒙的烟尘,像狼烟似的滚着过来。
那动静,绝不是小股游骑,非得有几千骑兵全力奔跑才造得出来!
「散开!探马往前摸!准备接仗!「豪格眼角一跳,厉声喝道。他心里咯噔一下,明狗怎幺在这个方向也摆了这幺多骑兵?父汗的算计漏了这一着?一场躲不开的遭遇战,眼看就要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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