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贝勒爷的奇兵————在河谷遭遇明狗曹文诏的手铳骑兵!血战————血战惨败啊!」塘马涕泪交加,「白甲巴牙喇————折了快一半!马甲精骑伤亡了五六百!
贝勒爷本人————本人也坠马受伤,险些被明将阵斩!全靠亲兵拼死才救出来————
如今败退二十里,已无力再战了!」
「噗——!」
黄台吉只觉得胸口一甜,一股腥气直冲喉头,他强行咽了下去,但胖大的身躯却控制不住地晃了两晃。卓布泰和范文程赶紧上前扶住。
「大汗!」
「大汗保重啊!」
黄台吉推开他们,站稳了。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死灰般的蜡黄。他沉默着,目光缓缓扫过帐前诸将————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惊骇、
疲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完了。
全完了。
豪格的败报,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心中所有的侥幸。
奇袭迂回,失败了。
正面强攻,打不动,还被人反推。
两翼包抄,同样被挡住了。
而他赖以横行辽东的最大凭仗一一两黄旗白甲兵和马甲兵的无敌神话,就在刚才,在另一片河谷里,被明军的新型骑兵用那种该死的燧发手统,彻底打破了!
「呵————呵呵————」黄台吉突然发出一阵低沉而苦涩的笑声,笑声越来越大,却带着令人心悸的悲凉,「好!好一个卢象升!好一个崇祯小儿!好一个————手铳骑兵!」
他笑声戛然而止,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扫视全场:「都听见了?我大金最精锐的白甲兵,败了!败在了明狗的新军手上!这意味着什么?」
他不需要别人回答,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却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上:「这意味着,从今往后,我大金勇士再想靠着一身悍勇、几副重甲,就能轻易击溃数倍明军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明弱金强?强弱之势,从今日起,易也!」
帐前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隐约的炮声和每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范文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泣声道:「大汗!事已不可为!我军粮草将尽,士气已堕,明军却越战越勇!若再不撤,待其援军四集,恐有————全军覆没之危啊!请大汗速断!」
卓布泰也咬牙道:「大汗!撤吧!保住咱们的根子,回沈阳,再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