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的管事牌子赵安,像两尊门神似的杵着,眼神跟刀子似的刮过来。
客氏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血都凉了半截。
她强压下心惊肉跳,硬着头皮上前行礼,声音发颤:「老奴……参见陛下……」
「免了。」崇祯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客氏壮着胆子擡头,正好对上崇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巴骨直窜天灵盖,腿肚子都软了。
崇祯终于开口,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客氏心上:「奉圣夫人,朕今儿叫你来,不是听你哭先帝的,是有几件事,要问问你。」
客氏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陛下……但问无妨,老奴……知无不言……」
崇祯没接话,只是用手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桌面。站在左边的秦姑姑立刻上前一步,唰地展开一道懿旨,尖利的声音在空殿里回响:
「奉张皇后懿旨——查奉圣夫人客氏,恃宠而骄,僭越礼制,私蓄亡命,秽乱宫闱,更兼贪墨内帑,侵吞皇庄,罪证确凿!今命其于昭仁殿中听候发落!钦此!」
客氏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看向崇祯,尖声道:「陛下!冤枉!天大的冤枉!这……这分明是构陷!是有人要害老奴啊!」
崇祯闻言,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悠悠道:「冤枉?构陷?客巴巴,你在跟朕说什幺混帐话?那是张皇后的懿旨!中宫懿旨!」
客氏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下子噎住了,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是了,张皇后现在还是名正言顺的后宫之主!她客氏,说破大天去,也只是个奴婢!张皇后就算真冤枉了她,治她罪也是天经地义!还敢说「构陷」?这话先帝在时她或许能嚷嚷,如今先帝没了,她一个奴婢敢指斥皇后构陷,那就是找死!
崇祯之所以绕个弯子让张皇后下这道懿旨,一来是图个「名正言顺」,他上一世可是资深反贪的,最讲究程序;二来,也是让张皇后去当这个「恶人」,他才能腾出手来唱红脸,当那个「明察秋毫」的仁君……
「奉圣夫人,」崇祯放下茶杯,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客氏,「从今日起,你就给朕老老实实呆在这昭仁殿里。没有朕的旨意,你敢踏出殿门一步,或是私自见了什幺人,后果自负。」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森然:「你这一个月,就给朕一样一样想清楚,这些年,你到底贪墨了多少?侵吞了多少?又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