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啥表情,只微微点头:「既然各位大人都没意见,那就由刑部、都察院、大理寺和锦衣卫一块办。把代王谋反的案子,连带那七家郡王府的事,查个底朝天,写清楚奏报,等万岁爷圣裁!」
「臣等附议!」众人又齐声答应,声音里透着股邪乎的兴奋。谁都明白,大同那几家郡王府二百多年的老底,这回要全充公了,变成皇帝内帑和国库里的数字了。
黄立极好像挺满意,歇了歇,那双昏花却锐利的老眼又扫了全场一圈,平稳地抛出下一个话题:「代王家的事定了,说说更要紧的——京营!」
这俩字一出来,东阁内的气氛立马又绷紧了,尤其是张之极和徐希皋,刚下去的冷汗又冒出来了。
「京营的烂事儿,不是一天两天了,谁都清楚。」黄立极语气平淡得像说家常,「吃空饷、克扣粮饷、拉兵丁干私活、倒卖军资……啥缺德事都干!弄得天子亲军空了一多半人,根本不能打仗,形同虚设!这是京城头号隐患!」
他看向李邦华和孙承宗:「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得来一场狠狠的整顿!凡有上述罪行的军官,不管官多大、啥背景,查实了一个不留!该杀头杀头,该流放流放,绝不饶!」
「元辅说的,正是兵部想的!」兵部侍郎李邦华立刻声援,一点不拖沓,「特殊时候得用重刑!京营烂到这地步,不用狠招镇不住这帮混蛋!臣觉得,就该借这机会,把所有吃空饷、贪污、渎职的全清查,有一个办一个!」
孙承宗也慢慢点头,沉声道:「确实该这样。京营是天子禁军,守家的根本。现在空额多成这样,军资又给盗卖了大半,真有事指望谁?只有从严从快办一批罪大恶极的,才能重整。臣附议。」
又来了!又是「帝党」和东林的人一唱一和,立马定调!
张之极和徐希皋坐着,头皮发麻。他俩门儿清——这哪是黄立极、李邦华的意思?分明还是清华园里那小爷的意思!这小皇帝……是要往死里整人啊!
京营那点破事,在座谁不知道?他们两家作为勋贵头子,京营最大的受益者,底下军官吃空饷、喝兵血,哪件事背后没他们默许甚至插手?现在朱纯臣谋反事发,京营被掏空的老底全露了,七八十个骨干军官还扣在清华园写材料……那里面能没他俩的事?
现在问题根本不是京营有没有事,是皇帝想查到哪步,整多狠!会不会顺藤摸瓜,把他俩这最大的瓜也摘了!
两人飞快交换眼神,都看出对方又怕又没辙。形势逼人,把柄在万岁爷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