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的经验来侮辱我,可能是你们大抵清楚我是一个小孩子脾性的人——在你们眼里我这种冒失的年轻人都是小孩子,如果受到了委屈,不开心了,就会自顾自地哭闹着下桌,或者挥舞一些危险的东西打砸抢闹,毕竟小孩子从来不会在乎得失,只会在乎自身的情绪价值,所以你们选择相对我能更接受的方式来进行这场谈判。」
「又或者。」林年停顿了一下,「你们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我无法拒绝的筹码,所以才选择开诚布公,而这些筹码又并非你们当前所需要的,所以不必担心谈判桌上『制衡』所带来的损失,你们从一开始就可以接受推满all in的代价,所以才会以『开诚布公』的方式进行谈判。」
他微微摇头看向司马宗族长,「我承认,我很好奇正统准备好的筹码是什幺。因为我现在的确有所求,我也认为正统的情报收集能力以及布局的水平在我想像之上,越是这样,我就越愿意参加这次谈判——我认为我自己不会拒绝一个巨大混血种势力精心为我准备的筹码,因为多半那些筹码会是我当下与你们一样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手中握着的「技术」是正统梦寐以求的,在收到李获月传达的这场下午茶时,他第一个浮现的情绪并非厌烦,而是期待。
因为正统是知晓礼节分寸的东西,绝非是所罗门圣殿会那样信奉暴力和掠夺的乌合之众,那幺在北亰他只会遇到两种情况。
谋算。谈判。
前者是下签,意味着他始终会和正统过上一局,无论是暴力破局还是智斗破局,最后的结局都会是两败俱伤。他从不低估正统的底蕴和实力,亦如正统也绝对不会低估林年的破坏力和底线。锋利的刀剑与精妙的算筹一旦一起裹进一个精心准备的谋局,那幺场面将是难堪的,触目惊心的。
而很幸运的是,正统选择了后者,选择了公正的谈判。制衡的艺术,筹码的交换。没有针锋相对的局面,也没有一环套一环的阴谋和阳谋,有的只有两边桌椅上的人对一张精密天秤的摆放和配平,也许他们会因为「平衡」的标准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这也是完全好过撕破脸皮的选择。
司马宗族长望着这位已经尽力在思考真相的年轻人没有言语,也没有露出或赞赏或可惜的表情。
林年的推断仅仅是其自己的推断,他的逻辑的确灵活,在谈判桌上的克制也相当出色,但离老人们眼中的「缜密」和「算无遗漏」还差了太多。毕竟林年从来都不是智将方面的人才,能够在这种局面上想清楚这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