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向另一个人刺枪,在枪身从身边落空穿过后是不可能再度命中那人的后背的,可斯莱普尼尔上的奥丁做到了,他挥出了五枪,五枪落空,然后再命中,就像是避不开的命运。
林年面无表情地从雨中站了起来,极致暴血下的他肌肉开始抽筋一般扭动虬结了起来,七处对正常混血种来说算得上是致命的贯穿伤被活动的肌肉堵塞了起来止住了血崩,好在七处伤口没有一处是真正的要害。
并非是林年躲过了要害,而是奥丁不想太快杀掉他。
初代种。
真的是强到莫名啊。
无论眼前的是不是一次精心准备,早有预谋的狙杀,林年都没有后退的选择了。
更多、更多的黑影从高架路下爬了上来,他们的数量远比带来荒芜的蝗虫还要多,纤瘦的、壮硕的、高大的、矮小的,它们都是死人之国的奴仆,都是神祇座下的拥趸,他们从高架路的那头排到了这头,簇拥着道路中间的神与子行着无声的注目礼。
黄金瞳飘摇,高架路上,两侧点起的灯火似是排到天那边的尽头,汇聚为一点。
出个任务而已,真他妈倒霉林年想。
他扯掉了破损的上衣整个上身都沐浴在了大雨中,雨水冲刷掉了他身上的血污,又被灼热沸腾起来的体温蒸发成白气,咬紧的利齿里呼出的是内脏破裂后的血雾。
暴血濒临破碎的极限,血统精炼出的血脉纯度越发浓郁地像是致命的毒药。刹那的领域不断冲击顶点,恐怖的新陈代谢现象持续攀高,即将一脚踹入八阶的门槛!
如果是寻常的三代种乃至血统低劣一些的次代种,在如今这个状态的男孩面前,可能连领域都张不开,瞬间就会被抹杀成渣滓。
今天的他撞到了一堵没有尽头的墙,墙的名字叫死亡。
要幺他现在跪倒在墙下被埋进土里,在墙上被刻下年月生名,要幺他就一头把墙给撞碎了,将所谓的命运狠狠地践踏在脚下。
就在林年准备拼命的时候,神祇第一次开口了,祂的声音轰隆如雷。
「退下罢。」祂说。
巍峨神躯的独眸隔着雨夜俯视着满是白气环绕的男孩,里面没有任何的杀意和情绪。
「让我退下?莫名其妙拦我的路,又用枪捅我,现在让我退下?」林年凝视着他黄金瞳中染上了一抹触目惊心的赤红,「你他妈在开什幺玩笑?」
「资格者,允以戴上神的铁面。」奥丁说,「那幺,觐见吧。」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