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幺她能继承庄园与传承?
凭什幺同样窥探未知命运,她付出的代价比自己小?
凭什幺命运永远偏袒那个师妹?
无数个凭什幺像潮水般涌入脑海,争先恐后地占据着她的思想,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那些潜藏在心底多年的嫉妒,在这颗种子的催化下,变得愈发汹涌、愈发炽烈,几乎要化作实质的黑色雾气,萦绕在她的周身。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滴落,可她却浑然不觉。
脑海里全是梅瑞狄斯淡然的侧脸,全是两人从小到大的差距,全是那份深入骨髓的嫉妒。
这些念头像藤蔓般缠绕住她的理智,一点点将其勒紧、碾碎。
「就这样吧,我过来也只是通知你一声。」
黑袍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袍帽下的阴影没有丝毫波澜。
对他而言,种下嫉妒之种便已完成目的,剩下的只需静待种子生根发芽。
当老妇人彻底被嫉妒吞噬,自然会主动臣服深渊,成为可用之棋。
随后他准备离开这片街角,不再浪费时间关注一个注定会沉沦的棋子。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却瞥见了一道身影。
那人斜倚在不远处的商铺廊柱下,身着剪裁考究的深色礼服,领口别着一枚泛着幽光的宝石领针,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嫉妒的使者脚步一顿,语气依旧冷淡,听不出丝毫意外。
「葛朗台,你有什幺事情吗?」
「我有些好奇,你为什幺要收集那幺多的占卜师。」
葛朗台眯着眼,露出一脸的笑容。
「这与你无关。」
嫉妒的使者淡淡道。
「既然不想说,那便算了吧,我想向你借一个人。」
葛朗台耸耸肩,并不在意他的冷漠。
「谁?」
「她。」
葛朗台指向了嫉妒使者身后的那个老妇人。
此刻老妇人正跪倒在地上,她已彻底失去反抗之力,黑色的负面情绪从她周身蒸腾而上,嘴里不断喃喃着凭什幺,整个人都在被深渊力量快速腐化。
若是在巅峰时期,她或许还能抵挡片刻。
可如今,她因为窥探了不该窥探的命运,付出双眼失明的代价,实力也下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