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师也不曾去寻李师?”
他口中的李师,便是大黎朝如今现存的另一位大儒,李砚卿!
但李砚卿今年九十有二,已是垂垂老矣。
他的身上除了掛著一个太傅的虚职,此外早已不理俗事。
不过李砚卿毕竟是大儒,他虽不理俗事,对於整个大黎朝的影响力却仍然是一等一的。
即便闻道元同为大儒,在李砚卿面前往往也要执晚辈礼。
皇帝能时常召见闻道元入宫讲道,却不敢隨意召见李砚卿。
他就是召了,李砚卿通常也懒得搭理他。
心情好了回復一句:“臣老弱无力,不便面君。”
这就算是客气了。
当然,皇帝也不是受虐狂,他一般也不会没事找事去碰软钉子。
但如果是闻道元登门求见,李砚卿却往往是不同的態度。
李砚卿十分喜欢闻道元,一般不会拒绝他。
皇帝提起李砚卿,眉头微蹙。
汪镇的后背都要冒冷汗了,他將腰背弓得更低了些,和缓地轻声说:“陛下,也不曾见闻山长去寻李太傅。
闻山长自回紫薇学宫以后,那学宫便宫门紧闭。
从外头看,隱约似是有些动静。
对了,闻山长的几名弟子,似曾被他一同召回。”
汪镇这般一说,皇帝似又轻轻吐出口气。
他仿佛自语道:“也就是说,闻道元召集了眾弟子,但却没有去见玄明真人与李师。
闻道元……闻师还是受到了那文章影响啊,但好在他也没有太过衝动。
也是,那等壮举,纵然闻师决心要做,也必定需要经过再三准备。
即便不能万全,至少也不能说动就动……唉。”
说到这里,皇帝又嘆息一声。
他的语气,又像是在惋惜闻道元不够衝动。
汪镇贴身跟隨皇帝,对他的一举一动本来都极为了解。
近些年来,皇帝逐渐輟朝,內中情势的细微变化汪镇也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自以为自己掌握了许多。
可是这一刻,看著皇帝反覆无常的態度,汪镇却又茫然了。
他发现,自己应该是错过了什么极为关键的东西。
汪镇心惊胆寒,正百思不得其解间,忽听皇帝又道:“大伴,你去……亲自宣刘相入宫来,朕有要事……
不,你还是遣你那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