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排布————倒挺像个小礼拜堂。」
他左手打了个响指,啪嗒一声,后腰挂着的油灯亮起,昏黄灯光洒向四周。
借着灯光,钟楼内部的陈设一览无余。
这里几乎就是缩小版的礼拜堂,前方有块轮廓模糊的神像,后面十几排座椅,地上随意散落着一些教会用具和被磨得发灰的破布。
周恺自顾自在附近的杂物堆里翻了几下,见没什幺有价值的东西,便继续往前。
毕竟真正的大教堂远在山巅,居民上上下下肯定麻烦,大概率平时都是在这做礼拜。
从器物陈设和座椅扶手上的磨损痕迹来看,这里确实使用了很多年。以及,那些没擦干净渗进木纹的干涸血痕。
「看样子,这一层也没留什幺好东西。」
周恺皱起眉头,转身朝一侧通往上方的旋梯走去。基座终究不是钟楼的全部,顺着旋梯往上,还有塔身和钟室两段要走。
整座塔楼高度接近十五米,而基座内部挑高不足三米————要是这地方真有分量,核心区多半还在上面。
通往塔身的通道对他而言实在不算友好,又窄又挤,他只能侧着身一点一点挤上去。
随着一步步往上爬,周围的环境终于有了变化。
嗡————
嗡————
十分刺耳的钟鸣声在石质旋梯间回荡,带着一种刻意调到最难受档位的共振频率。
只要周恺的注意力在那嗡鸣上多停留片刻,就会翻上一阵恶心想吐。
他深吸一口气,借着净念尸心和植物赐福的力量,将那种感觉硬生生压了下去。
周恺加快步子,完全不管通道有多逼仄,生生用身体把路挤开。
坚硬的石壁不断和他身上的肌肉硬怼————结果就是石质通道被他活生生撞得裂痕遍布!
若此刻有人在外面看钟楼,就会发现整座塔身都在他行动的余波下轻微抖动,塔壁上一点点爬出裂纹。
随着速度越提越高,伴着一声声摧墙破门般的爆响,他一路硬挤,终于钻进了钟室。
而到了这里,那恼人的嗡鸣声已经被放大到让人头皮发麻。
嗡!
忽然间,嗡鸣声嘎然而止,周恺的脚步也在同一瞬停在原地,双方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确认了对方的存在。
咚咚咚————
一连串细碎的敲击声在空荡荡的钟室里回荡,那口两米高的铜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