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眼里无敌的师父。
儿子眼中不败的父亲。
现在,成了浑身衣衫槛褛表情扭曲,在琢磨怎幺阴人报复的————失败者。
侮辱。
赤裸裸的侮辱。
对金巨而言,被弟子和亲人看见自己这幅狼狈模样,甚至比刚刚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按在墙角暴揍,还要耻辱一倍。
呼————
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恢复高手风范,眼里却已压不住怒火,狠狠瞪向门口几人呵斥道:「我刚刚怎幺跟你们说的?」
金巨二子一脸无辜:「爸,我们只是在楼下听到动静太大,所以才上来看看————」
金巨气得连发根都立了起来,脖子上裂开的肉皮一张一合,像鱼鳃一样煽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还不滚?」
他一声暴喝落下,不知是谁咕嘟咽了口唾沫,下一刻几人就跟被放生的哈基米一样,一溜烟顺着楼梯冲了下去。有人太急,还差点一个跟跄从楼梯上翻下去,好在底子都不差,直接来了个韦伯斯特落地。
一众弟子心情复杂,回到一楼后,面对那帮满脸好奇七嘴八舌问楼上发生了什幺的师兄弟,全都张口结舌。
他们的世界观被人当众摁在地上一通暴锤。
从前,在他们心里,除了传闻中的那些三境大佬之外,金巨便是无敌的存在。
可今天,这位他们视作靠山的长辈,被一个看着年纪和他们差不多的青年,捶得一点脾气没有。
而且从周恺掐着金巨脖子,像拖一袋蛆从场地中央一路按到墙角时,他们就在楼梯口站着了。
就当————什幺也没发生。」
几人对视一眼,各自表情都微妙得很。
没上楼看热闹的弟子中有人忍不住道:「那家伙不会被师父打残了吧?要不要叫个救护车啊哈哈————」
话刚一出口,底下哄笑一片。
可从二楼下来的那几个人,一个都笑不出来。
有人干巴巴接话:「差————差不多吧。」
这种程度的敷衍显然敷衍不过去,楼里很快又有几个弟子按捺不住,想往楼上挤,楼道里人影一团,推推搡搡。
最后,是金巨的二子金楠伸手拦在他们前面,冷着脸道:「师父说他有要紧事要处理,叫我们别上去打扰。今天就到这里!」
「今晚的事,谁都不许再提!」
众人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