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休息的时候不肯跟师姐们出去吃逛,乃是要把时间挪给珠姐儿,如此,两个小姐妹才能凑在一道玩,跟食肆里吃食的关系倒是真的没有那么大。
众人一边说,一边嘴里还伴随着不间断的轻微的「咯」「咯」「呱」「呱」声音,却是一个接一个,拿了竹签急着就往先前端上来的白瓷盅里头扎。
扎起来的是醋酸黄瓜。
黄瓜切成非常薄的片,下盐腌了片刻,攥干水分,放白醋、糖,和着茱萸一道再腌。
说是醋酸黄瓜,其实是酸甜口的,酸大过甜,酸七甜三,咯咯呱呱在嘴里胡乱嚼一通之后,一嘴巴都是清酸滋味。
嫩黄瓜的清新汁水、醋酸的酸爽,才刚刚咽进喉咙,嘴里几乎是立刻就会重新涌出口水来——被酸的。
这一盅甚至之前还放在井底冰里保着,外头坐了冰,凉沁沁,在这样的热天的下午,抢着吃一盅醋酸黄瓜,实在是作弊式地受人喜欢。
这里口水还冒着呢,辣味就又返上来,辣是后辣,使人胃口大开特开,甚至恨不得马上吃一口大块肉——最好浓油赤酱,香得不行的——给嘴巴补一补。
补完,毕竟大块肉,如若觉得腻,少不得再吃一口饭、一张饼馒头之属,再抢几筷子醋酸黄瓜解腻,按此轮替。
众人在这里抢着吃醋酸黄瓜,有人忙叫道:「师父,你怎么不吃啊?一会就没有了!」
此人说着,忙取了碗给林大夫装了一份,送到自己师父面前,同时又好奇问道:「师父,这是什么汤?好喝吗?」
林老大夫刚给自己盛好汤,正要好好享受一回,被徒儿这样问,一下子警觉起来,义正辞严地道:「小儿要吃清淡些,才对身体好,这个汤里头我吃出腌腿味道了,咸味太沉,虽然合起来不过咸,但是不合你们小儿,更合我这样老人——要是想吃,给你一口,尝尝滋味得了!」
果然拿他们碗筷,干净利落,各给了人小小小小小小一口。
汤还没分好呢,就有人捧着小食上来了。
「这是什么?」
「这么这么多叶子片?」
「好香啊!」
学徒们个个压低声音发出感慨,又眼巴巴看着林老大夫,等她动筷。
两盘小食都是炸物,一盘碧绿色,没有裹糊,干炸,炸得油亮亮的,乃是薄荷叶,另一盘裹了糊,选大片的紫苏嫩叶来炸,炸得面糊起了脆皮。
林大夫心中想着草有什么好吃的,还是各夹了一口,随便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