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继藩面上麻木:“我爹还没死,你看,黄金洲有传书来吗?若是家父过世,肯定会传书来,此战,非私仇,而是公战!”
朱厚照很想解释,根据他多年给人开刀的经验,三十多刀,肯定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依着朱厚照较真的脾气,非要较这个真不可。
可想了想,他晃晃脑袋,算了。
巨舰一路向南,天色暗淡下来,而后,又迎接了清晨的晨曦,迎来了烈阳,海水涛涛,顺着既定的航线,那烟囱不断的翻滚着乌烟,巨大的船身,在红一线之间,全速而行。
只一日功夫,便倒下了数十人。
这些人上吐下泻,个个被抬入了船中的蚕舱中静养。
哪怕是还没倒下的,也个个都是搀怏的。
这一副老骨头,怕是要交代于此了。
人们相互鼓励,又相互哀叹。
弘治皇帝在舱中,这本是指挥舱,并不狭小,可陛下在此,方继藩和朱厚照,便只好灰溜溜的滚去其他舱室里制定作战目标了。
好在,船里也有茶。
弘治皇帝喝着茶水,萧敬站在一边。
李东阳已经去了蚕室了,谢迁乃是江南人,倒是习水性,能保持着一点阁臣的风度,可是所谓的风度,也是有限的很,他依旧脸色苍白。
兵部尚书马文升,也跪坐在一边,还有一些如梁储等大臣,个个沉默的跪坐着。
弘治皇帝呷了口茶。
他挺骄傲的。
居然自己没有晕船。
在船上已呆了一日多,依旧没有习惯,却也能体谅,这些船夫和水兵们的艰辛了。
“卿等只在船中,就待不住,说是艰苦,可这些船夫,这些水兵,常年在海中漂泊,却还需出具苦力,他们怎么就熬得住了?”
一番奚落,让众臣无言。
“陛下,这都已经出海了一日多,是不是,该返航了?”马文升不禁道。
弘治皇帝淡淡道:“现在船行到了哪里?”
“这”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对这大家没有概念啊,只晓得大家在船上,船上日子很不好过,其他的
弘治皇帝有点无语,却又不好再说什么,尤其是鲁国公的战死,和登州的遇袭,令他心里恼火,无处发泄,便抬头,瞪了萧敬一眼:“你也不知道?”
萧敬忙是拜倒:“奴婢奴婢”他虽想胡扯一番,可想了想,在这海上,连胡扯都词汇贫乏:“奴婢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