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了,您总要打开府库,拿出些钱粮激励將士们吧,只有这样大家才有拼死一战的决心啊!”
张鯨梦无奈地摇头,脸上满是疲惫与苦涩:“府库里面哪里还有钱粮。自旱灾以来,百姓颗粒无收,府库早就空虚了。”
张鯨梦是能吏,还是有一定道德的,今年整个陕北大旱,他几乎减免了延绥农户的税赋,想要以此来减缓灾情,但面对这种百年乾旱没有用处,朝廷的税能减少,但土绅的租却不能减少,更加没有人带领百姓抗旱,整个延绥粮食减產近一半,朝廷即便是降税了,延绥的百姓依旧是活不下去了。
杜文焕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秋收刚过,就算不多,
总该有点积蓄吧?”
张鯨梦淡然一笑,笑容中却透著无尽的悲凉:“你们总把为朝廷守城掛在嘴边,可这次大同社来,是要你们的命。现在你们是为自己的家业,为自己的性命而战,就別再指望朝廷的钱粮了。”
杜文焕听后,神色尷尬,榆林的將领们对张鯨梦本就观感不佳,甚至到了厌恶的程度。在他们看来,张鯨梦既没本事从朝廷那里要来钱粮,平日里还动不动就要求他们减税免租。
他也不想想,大同社那些贼寇直接给百姓分地,如此诱人的条件,谁能抵挡?他的又怎么可能安抚得住人心?还不如让他们多征一点钱粮多养一些家丁这样更好。
双方就这样处於一种两相厌恶的境地,榆林卫的將军们对张鯨梦的命令基本上是阳奉阴违,根本不会听从。
而张鯨梦又何尝不感到绝望呢?外有来势汹汹、凶残无比的大同社贼寇,內有贪婪无能、自私自利的將门。更为糟糕的是,他刚上任就遭遇了百年一遇的旱灾,天时、地利、人和,没有一样站在他这一边。
更关键的是他连大义名分都站不住脚,普通的贼寇他还能驳斥是反贼,但大同社直接向天下宣告自已要建公天下,以取代家天下,最让他无奈的是大同社做的还不错,同样是遭受了百年一遇的旱灾,大同社的地盘,所有的百姓都被组织起来,抗旱救灾,他们还救助了十几万灾民,治下井然有序。
而他拼尽了全力面对这样的天灾人祸,依旧是无可奈何。试图安抚榆林卫军户,阻止他们加入贼寇的队伍。他曾亲自深入军户家中,苦口婆心地劝说,承诺会向朝廷请求减免赋税,但军户一句“能分地吗?”就让他无言以对。
现在他的状態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道心崩溃了,什么也不打算管了。
贺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