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外来者,根基未深,家族也不在榆林,在这个生死存亡的时刻,
他们还是更相信杜文焕这个自己人。
榆林南城楼,此刻正笼罩在一片血腥的气氛之中。
大同社那如雷霆般的炮轰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要將这座古老的城楼彻底碾碎。
隨著贼寇的炮击终於停歇,城楼之上顿时一阵忙碌。无数青壮们爭分夺秒地行动起来,他们穿梭在断壁残垣之间,清理著那些被炮火炸得七零八落的砖石木料。
一具具冰冷的户体被小心翼翼地抬下城楼,每一个动作都透露著沉重与悲伤;而受伤的將士们也被迅速带下去救治,他们痛苦的呻吟声在空气中迴荡,让人揪心不已。
那些迎著火炮硬扛了一个时辰的家丁们,此时早已疲惫不堪。在刚才那漫长的一个时辰里,他们的肾上腺素飆升到极致,精神始终处於高度紧张的状態。
此刻,炮击虽停,但他们的身体和精神却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量。三三两两的家丁躲在城楼的各个角落,或蹲或坐,大口喘看粗气,试图儘快恢復自己的精力和体力。他们的脸上满是灰尘和汗水,眼神中透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疲惫。
“老侯,你这傢伙是吃乾饭的吗,不能反击?”一个家丁看著炮楼上那几门陈旧的火炮,气愤地吼道。这贼寇的火炮威力实在是太惊人了,每一发炮弹砸上城墙头,必然会造成死伤一大片的惨烈景象。而最让这些守城將士们憋屈的是,
他们面对敌人的狂轰滥炸,却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侯远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苦涩:“且不说这老古董会不会炸膛,就算它是全新的,也只能打个两三百步的距离,叛军的火炮都在一里开外,你让我怎么打?”他一边说著,一边用手轻轻拍了拍身旁那门锈跡斑斑的火炮,眼神中充满了无奈与不甘。
侯远满脸愁苦,转头看向身旁的侯勇,忧心地说道:“这些大同贼寇火炮比我们猛,装备比我们精良,又会蛊惑人心,这次只怕我们真危险了,勇哥,
我们该怎么办?”
侯远这些家丁们,也算是歷经百战的老兵了。他们曾经在战场上与各种敌人交锋,无论是山林间的贼寇、叛乱的军队,还是西南地区的土司,亦或是北方草原上的蒙古人,都未曾让他们如此感到无力。像大同贼寇这种组织程度比他们高,装备比他们精良,战斗能力比他们还要强的敌人,的確是他们生平第一次见到。
侯勇却满不在意地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