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变本加厉。那些大头兵们,大多没什么文化,大字也就识一筐,哪里弄得清楚会社之间的区別。在他们眼里,重民社、振兴社都差不多,都是那些读书人搞出来的东西。
更要命的是,下面的军官们还带著一丝报復的快感。以前,这些读书人总是瞧不起他们这些武人,把他们贬低为丘八、屠夫。一个小小的举人秀才敢斥责五品千户,县令知府敢斥责一品的参將总兵,普通的士兵更是被他们当做僕人一般呼来喝去。这次终於有了正大光明报復的机会,他们哪里还管那么多。
一时间,整个关中陷入了一片混乱。只要是读书人就抓,加入了会社的抓,没有加入的也抓;穷秀才、童生抓,高高在上的举人老爷也抓。只不过对於举人老爷,抓了之后关押起来,让他们家人来领人。这种报復的畅快感,让三边的將门不自觉地把整个清洗的范围越扩越大,整个关中那些无权无势的读书人都成了他们打击报復的对象。
整个关中大地,笼罩在一片恐怖的血色阴霾之中。读书人们人人自危,他们的家园不再安全,生命隨时受到威胁。他们环顾四周,发现只有陕北大同社的地盘才算是一方净土。
於是不到一个月时间,上万名读书人如同惊弓之鸟,纷纷逃到了大同社的地盘上。甘泉县一时间人满为患,原本寧静的小城变得热闹而又拥挤。
赵云飞一开始还热情地接待这些逃亡而来的读书人,尽力为他们提供一些基本的生活保障。但隨著人数越来越多,已经超出了甘泉县能接收的范围。他心急如焚,赶忙向都督府匯报,请求都督府来安置这些读书人。
崇禎三年(1630年)2月6日。
李文兵来到了甘泉县。在人群中,他遇到了一个老熟人一一重民社的高登。高登曾经也是意气风发的人物,他警惕性比较强,一直为关中农户主持公道,在农户心中威望颇高。这次逃命,他得到了不少农户的帮助,歷经九死一生才逃到了大同社的地盘上。
李文兵看到高登,內心感慨万千。回想起两社刚成立的时候,门对门面对面,双方的社员在报社打了几年的论战,那时候大家都充满了激情和斗志。可如今,眼前的高登却判若两人。他整个人颓废苍老了不止10岁,头髮凌乱,脸上满是疲惫和沧桑,身上散发著一股衰败的气息。
高登苦笑著对李文兵说:“感谢大同社的救助了。”
原本重民社有3000多人,但逃到这里的连300都不到,可谓是九死一生。而且更加讽刺的是,一直和他们敌对的大同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