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们错愣和哀求的目光,带著亲隨匆匆离去。
曹少安看著手中债券,数了一下一共的面额,共五万两。他眼前一黑,差点晕厥。
其他人也如丧考姚,哀嘆连连。韦富看著自己那“三万两”的份额,心中也在滴血,这笔“无妄之债”足够他肉痛许久。他內心也和曹少安一样在哀豪:这仗,快点打起来吧!
祖泽润离开南镇抚司,马不停蹄直奔首辅侯恂府邸。他將商贾们的控诉和自己对大同社“禁奴令”以及他认为大同社可能要发动对江南的进攻猜想说出来了。
侯恂冷脸道:“这是管子的轻重之术,徐贼这是想先一步,摧毁我江南的经济。
徐贼越来越厉害了,他先以雷霆之势毁我水师,断我海防臂膀;旋即发动这『禁奴”舆论与经济战,旨在摧毁我江南財赋根基!其狼子野心,已是图穷匕见!”
侯恂並不像他表面看上去那么冷静。他知道大同军早晚会打过来,但他们真打算进攻,侯恂內心却是一阵紧张。
这四年!他弹精竭虑,整军经武,试图打造一个足以抗衡大同社的南明朝廷。然而,去年的北伐惨败,今年的澎湖海战全军覆没,这两场大考,他的答卷都是不及格!现在大同社军事进攻的脚步声已经逐步逼近,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而迫近。
侯恂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和翻涌的恐惧,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颤抖,声音却刻意保持著一贯的沉道:“传令令尊,及沿江诸镇即刻起,进入最高战备!徵发民夫,加固江防工事!严查奸细!徵募壮勇,补充兵员!粮秣军械,务必充足。”
“遵命!”祖泽润肃然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