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来听课的一个年轻纺织女工李香兰不见了。询问同厂女工才得知:香兰的父亲,一个老实的匠,因连续数月找不到活计,香兰也被纺织作坊辞退了,家里断粮,他父亲以五两银子的价格,將女儿卖给了一个外乡行商做妾!
“听说·就今天下午在城西土地庙后头交人”一个女工小声说。
李岩怒不可遏,立刻叫上顾六、潘志等工发火速往土地届。
他赶到时,正撞见一个猥琐的中年商人拽著哭成泪人的李香兰,要把她塞进一辆骤车。李父蹲在墙角,抱看头,肩膀剧烈耸动,
“住手!”李岩一声断喝。顾六、潘志上前推开那商人。李岩怒视李父:“虎毒尚不食子!你就这样把女儿推进火坑?”
李父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空洞:“李大夫俺俺没办法啊!家里一粒米都没了,小的饿得直哭卖了她,还能换点钱活命俺俺不是人吶!”他狠狠抽打著自己的脸。
顾六,潘志两人手中拿著木棒脸色不善的盯著这个商贾。
“你们想要干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还想打劫不成?我买人是付了钱的,告到官府也是你们的错。”
李岩强压怒火,掏出五两银子塞给那骂骂咧咧的商人,將其赶走。
他扶起瘫软的香兰,看著周围闻讯聚拢过来的失业工匠和女工,心沉到了谷底。像香兰家这样的情况,绝非个例。飢饿如同瘟疫般蔓延,无数家庭在飢饿线上挣扎。
不能再等了!李岩当晚便通过秘密渠道向江北的大同社总部发出紧急求援信,请求调拨一批粮食。同时,他召集夜校骨干和热心工友宣布成立“工匠兄弟会”和“纺织姐妹会”。
“乡亲们!天灾人祸,朝廷不管我们死活!但咱们不能眼睁睁看著自己人饿死、卖儿卖女!从今天起,我们互助兄弟会、姐妹会成员,大家互帮互助,度过这个难关。我们每晚在这里,按人头分发粮食。撑下去!一定要撑下去!”
而后李岩把金陵大同社成员分出去,三人管理一条街,负责组织当地百姓,解决他们遇到的困难。
而江北大同社也很快回应了他,给了他一笔钱財,再秘密运输一些粮食到金陵城当中,帮助李岩在金陵发展。
但金陵的经济寒冬愈演愈烈。江北的“禁奴令”如同一道铁闸,牢牢锁死了江南纺织品最大的市场。
商贾们將积压如山的丝绸、布匹运往松江,指望卖给荷兰、葡萄牙商人。但西夷胃口有限,而且松江本地纺织业极其发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