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田,先收尸!”
这悲愴而惨烈的一幕,让杀气腾腾的兵丁们都感到了棘手,纷纷看向夏允彝。
夏允彝脸色铁青,握著火枪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竞会使出这等“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泼妇手段。
而且是全家妇孺齐上阵!这已不是简单的武力对抗,而是將一场土地清查,瞬间升级为关乎道德人伦、逼死命妇的滔天巨浪!若真闹出人命,尤其是浩命夫人自尽,整个福建清田大计都可能因此天折。
“蒋夫人!”夏允彝深吸一口气道:“本官此来,只为与蒋老太公商议军田归属,依法办事,
何至於此?尔等速速下来,莫要做此无谓之举!”
蒋老夫人脖子梗著道:“商议?强兵破门而入,打伤我府家丁,这叫商议?我蒋家的田產,是歷代先祖明明白白、真金白银买下来的!有契约为证!官府今日要行那强取豪夺之事,老妇第一个不答应!夏知府要夺田,就从老妇的户体上踏过去!”她脚下的条凳微微晃动,引得眾人一阵惊呼。
“我等也一样!”周围的妇孺们也跟著哭喊,场面更加混乱。
夏允彝看著眼前这令人室息的一幕,心知今日强闯已不可能。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大堂深处紧闭的房门,猛地提高了声音道:“蒋老太公!你躲著不见,本官今日可以不进你这大堂!但军田之事,关乎朝廷法度,关乎万千军户生计,岂是你躲就能躲掉的。
你能在这高门大院之內,用妇孺之躯挡住本官一时,难道你还能在那上万亩田地之上,日日夜夜挡住本官不成?!田在那里,地在那里,朝廷的法令也在那里!本官,还会再来!”
说完,夏允彝不再看那些悬樑的白綾,猛地一挥手:“撤!”
內堂深处,蒋老太公听著夏允彝远去的脚步声和兵丁退出的响动,脸上露出深深的厌恶道:“竖子!莽夫!不讲规矩,不通人情!连巡抚的面子都不给真是世风日下,礼崩乐坏!”
一夜未眠的夏允彝,在泉州府衙后堂刚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驱散心中的鬱结,准备点齐人手,绕过蒋府,直接去田间地头开始强制清丈,既然道理讲不通,门也进不去,那就直接在田土上见真章!
就在这时,一个捕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道:“大人!大事不好!蒋—蒋老夫人她她—·昨夜在府中悬樑自尽了!”
“什么?!”夏允彝如遭雷击,手中的布幣“啪”地掉在地上。虽然早有预感对方会利用此事做文章,但真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