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不得他不震惊。殷洲商社既是当地第一民间商社,它是天津为各方势力会和交际组建的商社。
其股东构成复杂,既有本地豪商巨贾,也有大量通过购买股票参与其中的中产之家、寻常农户工匠。它象征着天津卫对新大陆财富的渴望与参与,牵一发而动全身。
其规模虽然比不上钢铁厂,造船厂,但极能影响的人却极其多,在股灾肆虐的当下,若坐实殷洲商社卷入如此丑闻,其股价必然雪崩,引发新一轮恐慌性抛售,他们昨日至今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侯远确认道:「口供目前指向于此。据那奸商交代,殷洲商社旗下有规模不小的成衣工坊,对廉价布料需求极大。他们的船队从朝鲜采购物资返航时,船舱常有空余,便会以极低的价格,夹带」这些渴望来朝谋生的朝鲜人。
这些人抵达后,便被像隆昌号这样的下游工坊以极低的价格接收」,成为不见天日的黑工。」
他继续汇报案发缘由:「此次能发现端倪,也多亏了本地正规律工匠的举报。他们发现隆昌号工坊常年不公开招工,却日夜机器轰鸣,产出巨大,更奇怪的是,几乎不见其工人在外活动消费,形同幽禁,这才心生疑窦,报至我工匠司。」
夏允彝听着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压抑着怒火道:「只怕不止这一家作坊使用奴隶工,社长说过,当你在房间里看到一只蟑螂时,说明在你看不见的暗处,早已蟑螂成灾」。
隆昌号绝非孤例!我们必须立刻对天津卫,乃至周边县镇的所有纺织工坊,进行一次彻底的排查!看看究竟还有多少黑工,在这些衣冠禽兽的皮鞭下,暗无天日地劳作!」
纺织业是天津卫的支柱产业之一,庞大的纺织工业区,散布四周的卫星城镇、乡村作坊,每年产出数千万匹布帛,供应北方乃至新大陆。利益驱使之下,现在既然已经有一家纺织商社雇佣黑工,那显然其他的纺织商社肯定也会有这样的举动。
通判射彤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情绪激动道:「由我亲自带队!这些奸商,穿金戴银,食膏梁而不知餍足!为了多榨取几分利润,竟行此禽兽不如之事!」
射彤参加大同军之前就是矿井的工匠,可以说他对那些奸商的仇恨,即便是到现在都是铭记于心的。朝鲜女工的情况让他又想去自己不好的回忆「慢着!射通判,稍安勿躁!」杜飞急忙出声阻止道:「你的心情我理解,但做事要分轻重缓急!
股民已成惊弓之鸟,市场脆弱不堪!你现在大张旗鼓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