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处理不当,引发连锁反应,整个天津卫的纺织业都可能动荡,届时坏帐何止千万?
若再波及股市,引发新一轮恐慌性抛售,坏帐规模恐达上亿之巨!如此巨大的损失,夏知府,您担待得起吗?
如今股民已是惊弓之鸟,再也经不起这般折腾了!」
同知杜飞见气氛紧张,连忙打圆场:「武掌柜所言,也不无道理。府台,不如就先招一名女工上来问问情况,也好兼听则明?」
夏允彝压下怒火:「也罢。来人,带一名朝鲜女工上堂。」
不多时,一名身形瘦弱、面色惶恐的朝鲜女子被带上堂。她一上堂便扑通跪下,不敢擡头,只是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块粗布,高高举起。只见布上写满了歪歪扭扭的汉字名字,并按满了红手印。她随即用朝鲜语急切地诉说起来。
一旁的翻译听完回禀道:「大人,此女声称,她们并未受到虐待,是自愿做工赚钱。她们恳请官府能让她们早日复工,继续赚钱养家。这布上的名字和手印,是所有女工的联名请愿。」
武大定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夏知府,您都听到了?当事者自己都否认被奴役、被苛待,一切指控,看来皆是子虚乌有,或是别有用心之人的夸大其词!」
夏允彝看向负责具体调查行动的侯远,侯远也是一脸错愕与无辜,显然没料到语言不通的女工们会突然「反口」。
「啪!」夏允彝重重一拍惊堂木,声震屋瓦:「荒谬!我民朝《劳工法令》
早有明规!是否构成奴役剥削,岂能仅凭作坊主一面之词,甚至不能完全依赖这些可能受到胁迫、利诱的女工的自辩!
关键在于客观事实!她们是否被限制人身自由?
是否被迫超时长劳作?
工钱是否被非法克扣?
人身安全是否受到侵害?
这些都有工匠司查获的物证、帐本以及部分初期询问笔录为凭!事实俱在,岂容狡辩!」
武大定勃然大怒:「夏允彝!你太过跋扈!民朝法令,难道是你一人说了算吗?我要去元首府告你滥用职权,曲解法令!」
「武掌柜请便!」夏允彝毫无惧色,坦然相对。
杜飞见状急忙起身:「哎呀,都是自己人,何必伤了和气!武大哥,夏府台,咱们到后堂说话,从长计议,从长计议!」他一边说,一边给夏允彝使眼色,又半推半请地将武大定往后堂引。
夏允彝冷哼一声道:「案情出现新情况,暂需核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