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颇为乐观,或者说是一种习惯性的对朝廷的信任:「那就好,那就好!我相信朝廷,相信元首!咱们民朝毕竟不是前明,朝廷心里是装着咱们老百姓的,从不会让守法公民吃太大的亏。」
朱慈良听得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大伯你感激民朝也就算了,有必要踩大明一脚吗?
「大伯,张叔,我这次来,也是跟你们告个别。我可能要出国一段时间,没法常来看你们了。」
「出国?」朱由崧和张耀阳都愣了一下。
「嗯,」朱慈良点点头,「我打算跟着一批被遣返的朝鲜女工,去朝鲜那边实地看看,做一篇采访报告。」
这个念头源自那纺织东家绝望的哀嚎——「那些真正苛待女工的朝鲜本地工头在那边活得好好的,反而我们这些本土商人,用了她们就要被流放!」
这句话像根刺一样扎在朱慈良心里。他隐隐觉得,如果政策处置不当,一味严惩本土稍有牵连的作坊,而放任境外的源头不管,岂不是变相地将本就生存艰难的本土纺织作坊,驱赶到监管更宽松、成本更低的朝鲜、日本等地?
若真如此,本土的工匠们又该去哪里谋生?他决定亲自去朝鲜看看。
「去朝鲜!」朱由崧摆摆手,不以为意,「那地方,穷是穷了点,不过好歹是咱们最顺从的藩属国,规矩和国内差不多,没什幺大不了的。早去早回,你大伯我身体没啥事了,过些天也准备回京城休养了。」
朱慈良没有多解释,只是又嘱咐了堂弟两句,便起身告辞。
走出第一公民医院的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但空气中却少了往日的喧器与活力。朱慈良这次没有招呼随处可见的三轮车,而是决定独自沿着熟悉的街道走一走。
眼前的天津卫,与他记忆中那个机器轰鸣、人声鼎沸的工业重镇判若两人。
街道两旁的店铺,虽大多还开着门,却门可罗雀,掌柜的或伙计无精打采地靠在门框上,望着空荡荡的街面发呆。
原本熙熙攘攘的人流不见了,偶尔有几个行人,也是步履匆匆,面色凝重,仿佛身后有催债的跟着。连昔日响彻街道、象征着效率与忙碌的自行车铃铛声,也稀疏得如同旷野中的鸟鸣。
这场经济危机的破坏力,远超最初的预料。天津卫的支柱—数以百计的大小纺织作坊,几乎全部陷入了停产状态。
仓库里堆满了无人问津的棉布,像一座座沉默的雪山,压得作坊主们喘不过气。银行和钱庄的催款单雪片般飞来,停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