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村民的注意。
「哟!少寒回来啦!秀莲也回来啦!」正在村口大树下纳凉闲聊的乡亲们纷纷热情地打招呼,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们车后座上那捆得整整齐齐、雪白扎眼的布匹吸引。
「回来了,叔,婶子。」孙少寒笑着回应,脚下不停,径直骑向自家那栋在村里的三层小楼。
孙少寒在孙家庄,是公认的「能人」。他从小体格健壮,饭量也大,当时大伙笑道:「养活孙少寒,相当于养了三个娃。」
但谁也没想到凭着过硬的体格,被选入大同军,服役六年。退伍后,朝廷按政策把他安排进了天津卫第一纺织厂,成为一名机械维修工匠。最开始一个月基础工钱就有三块,加上奖金、夜班补助,一年下来能有五十多块的收入,这比村里一户人家起早贪黑在地里刨食一年挣得还多。
他不仅自己在城里站稳了脚跟,还娶了同样在纺织厂工作的秀莲,小两口年收入加起来近百元,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富裕户。
他给父亲盖了新房,供弟弟去城里读技术学校学技术,指望弟弟将来也能端上「铁饭碗」,他两个妹妹出嫁时的缝纫机陪嫁更是让十里八乡的姑娘羡慕不已。孙父孙母如今在村里走路都带风,脸上总是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看到儿子儿媳突然回来,还带着这幺多布,孙父孙母又惊又喜。
孙母一边帮着卸车,一边忍不住埋怨:「哎呀,家里又不缺布,你上次带回来的还没用完呢!咋又买这幺多?这得花多少钱啊!真是乱花钱!」
孙少寒和秀莲把父母拉进屋里,关上门,才低声把厂里的情况和这次回来的目的说了一遍道:「爹,娘,这不是乱花钱。厂里现在困难,让我们帮着卖布,价格特别便宜。您二老帮我们问问叔伯婶娘,这布,七角钱一匹,他们要不要?」
「七角?」孙母瞪大了眼睛,「七角钱只能买一点麻布,这可是顶好的棉布啊!」
孙父到底见识多一些,知道儿子有正事道:「你娘们家家的懂啥?少寒,你等着,我这就去把你大伯、三叔他们叫来。」
不多时,孙少寒的大伯、三叔等几家亲近的亲戚都被请到了家里。孙少寒给叔伯们散了烟,点上火,然后指着桌上摊开的一匹布说道:「大伯,三叔,这都是我们厂里顶好的棉布,现在厂里困难,让我们工匠内部处理,七角钱一匹。您几位看看,需不需要?」
「七角?!」孙少寒的大伯难以置信道:「少寒,你们厂这是又给工匠发大福利了?这幺好的布,这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