粹生产工具的、冷酷的经济逻辑。这种以牺牲人健康与尊严为代价的「发展」,其可持续性究竟何在?
傍晚,与房东一家简单用了晚饭。到了七点钟以后,大杂院才开始真正「活」过来。纺织厂、成衣作坊下了工的工人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如同归巢的工蚁,陆续回到这个拥挤的栖身之所。
院子里顿时充满了嘈杂的人声、水声、咳嗽声和孩子的哭闹声,烟火气十足,甚至有一些妇女带着孩童来到朱慈良这里,请教一些汉语,汉字的课文。
他们自从知道朱慈良是天朝京城来的大记者,不但对他尊重异常,还时常来带着自己家孩子请教功课,对朝鲜人来说,学会了汉字,汉语就能去中原打工,改变现在的命运。汉字,汉语对朝鲜的工匠来说是最改变命运的技能。
朱慈良也不反对,也时常会指导这些萝下头一些功课,做的好的还会奖励他们一些糖果。
一位把自己孩子接回来的妇女看着朱慈良在抽烟道:「朱先生,抽烟对身体不好,您少抽一点,尤其是不要抽汉城牌香烟,我就是那家香烟厂的女工,烟厂的东家就是吸血鬼,害人精,这种人就应该遭报应。」
每当这个时候朱慈良就说道:「我抽的是从中原带过来的烟。」
女工羡慕道:「那就好,抽中原烟好,最起码中原工匠的待遇好一些。」
就这样朱慈良和大杂院的工匠闲聊到晚上8点,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写作o
「哒哒哒————」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朱慈良放下笔:「请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几个面色憔悴、衣着破旧的年轻人,领头的是住在隔壁隔间的全太一。他有些局促地说:「朱先生,抱歉这幺晚打扰您。」
「没关系,有什幺事吗?」朱慈良温和地问。
几人互相看了看,脸上露出尴尬和犹豫的神色,似乎难以启齿。最后还是全太一鼓起勇气,低声说道:「朱先生,我们知道您是来自天朝的大记者,不知道能不能请您想想办法,介绍我们去天朝打工?我们什幺活都肯干!」
「去民朝打工?」朱慈良愣了一下,摇摇头,「这件事,我个人的能力办不到。你们需要去朝鲜的劳工司申请合法的劳务输出名额。」
全太一脸上的希望瞬间黯淡下去,苦涩地说:「去问过了,没用。听说一个名额就要花五十块银元去打点,我们哪里拿得出这幺多钱?」
「你们在成衣厂的工作,不做了吗?」朱慈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