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脂的这些地主士绅们,对徐晨这个从江南人恨得咬牙切齿。想当初,他们在农村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主宰,威风八面。可如今,却被农户们踩在脚下,受尽了屈辱。
曾经他们根本不屑於加入什么抗旱会,可现在,哪怕愿意出钱,农户们也不愿意接纳他们。不仅如此,农户们还把他们的名字一一登记造册,这让他们整日人心惶惶,犹如惊弓之鸟,生怕再出艾家之事,只能逃到米脂县城,试图在这寻求一丝庇护。
仅仅一年的时间啊,曾经安寧祥和的米脂,就被搅得天翻地覆,那些原本老实巴交的农户,也在大同社的影响下,仿佛变成了他们眼中的“刁民”,整个米脂,已然是面目全非,不復从前了。
米脂县城的聚福楼內,气氛压抑而充满怨气,一眾地主士绅已经连番抱怨、
诉苦了好一阵。
可对面的张光、高捕头和马捕头三人,却仿佛油盐不进的老狐狸,任他们如何表演,就是不接话茬,这让地主们心中的怒火愈发高涨。
终於,一位实在按捺不住的地主,无奈地站起身来,脸上带著几分哀求与愤薄,对著三位捕头说道:“三位捕头,您瞧瞧大同社如今这般恶行,公然挑我等,扰乱地方安寧。朝廷难道就真的不管不顾了吗?
另一个地主也猛地一拍桌子,满脸涨得通红,气愤不已地吼道:“这米脂难道还算不上大明的天下了?你们就眼睁睁看看徐晨这个外乡人在咱们这儿为所欲为、无法无天?咱们这些本分的良民,反倒处处受他的欺压!”
张光神色依旧淡然,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说道:“各位族长,若是觉得大同社违反了大明律,自身遭受了冤屈,依照规矩,尽可以去县衙击鼓鸣冤吶。只要县尊受理了你们的案件,下达命令,我等三人自然会尽职尽责,派出衙役將徐晨抓捕归案。但如今县尊並未要求我等把徐晨缉拿归案,我等身为公差,自然也不能隨意抓人,还望各位理解。”
“昏吏!”现场的书生和地主们虽不敢大声叫,但都在心里暗暗骂道。在他们看来,这哪里是什么不能胡乱抓人,分明就是这几个捕头胆小怕事,不敢去招惹徐晨罢了。
这些地主士绅们,为了扳倒徐晨和大同社,儿乎动用了一切力量。其实,他们早已经多次到县城去告徐晨的状了。从指控他们扇动百姓与土匪勾结、私自练兵,到住徐晨所写的《英雄记·张角传》大做文章,只因书中以叛逆张角为主角,便认定这是蛊惑人心的妖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