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死得毫无意义。
时间过得好慢。骑士手脚没了力气,连城门都扒不住了,只能蜷缩在地上,呈现出一个以头抵住地面的姿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城门洞上传出脚步声,但在骑士的耳朵里听起来,却像是落水之后在水里听到的声音。
在他的脑海里,过往的一幕幕开始浮现,他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现实,哪些是虚幻。
眶眶眶,木头敲击的声音响起,而后门洞上一个暗藏的机关被打开,木屑和灰尘扑地落到了骑士的身上。门洞上方打开了一个小洞,洞内一只眼晴窥视着下方的一切。
「是我们的人,快去救人!」楼上传来一声惊呼。
「救—救·」骑士感觉自己的意识好像清醒了一些咔咔哒哒,哎呀!!!
厚重的城门被缓缓开启,骑士艰难地睁开眼睛。
「你是哪里的,我怎幺从来没有见过你,发生什幺事了,怎幺伤成了这样?那群狗子还想不想做生意了,这幺不守规矩?!」
城门打开一条缝隙,几个人从门内走出,絮絮叻叨地说道,「这,这也伤得太重了,
你还能自己走幺?这也擡不了啊,王大头,你去卸块门板过来,七哥,你回城里找安大夫过来。」
「啊?!旗长,安大夫是马医啊!」刘老七面露然之色。
「他娘的什幺马医人医的,咱们这地儿就一个大夫,不找他找谁?!」小旗官骂骂咧咧地说道。
「不!」骑士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小旗官的手。他的眼晴瞪得溜圆,
眼白里满满的血丝,面色却愈发灰白,「告诉守备,是建奴,不下于五万骑,距离此地不到三十里!!!」
「甚,甚幺?!」小旗官话都说不利索了,只觉得全身冰冷,手指都开始发麻。
「我是汉儿庄第三夜不收小队李佑安,告诉俺娘,孩儿不孝—」
骑士眼里的微光彻底熄灭,他的手指摊开,从小旗官身上滑落。小旗官想要去接,却被拽了一个跟跪,人死后死沉死沉的。
小旗官伸手探向他的鼻子,却发现他已然气息全无,又不甘心地摸向他的脖子,只留一丝温热,却不见脉搏跳动。
小旗官有些茫然了,他祖上是世袭百户,因得罪了上官不得继承,走遍关系也只得到了个小旗官的军职,在蓟镇成边九年,他连只鸡都没杀过。
他最惨烈的战斗是跟蒙古行商干架,被揍掉一颗牙。如今却有人告诉他,建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