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瞭望的阁楼。阁楼三层,视野极佳。楼下,数千力工正紧锣密鼓地从船上把粮食搬运下来,堆到港口的粮仓里面,或是装上平车拉去更远的地方。而一些新鲜果蔬和大量清水,从港口各处运送到船上。
在人力充足的情况下,登州港也是个大港,拥堵情况不算严重,卸载十万石粮食也至少需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刘泽清决定,在这些时间里面,让郑彩好好感受一下他们山东人的热情好客。
刘泽清给郑彩斟上一杯淡琥珀色的酒液,忽悠道:「如今你也是我大明的将领啊,跟东番总兵,不如跟咱登莱水师去打建奴?!若是你过来,多的不说,一个游击将军的位置,为兄是完全可以为你争取到的。」
郑彩捧起酒杯正要喝,闻言,手臂僵住,他汕汕放下酒杯。
这酒香气很浓郁,带着一股甘薯的味道,只是不知道为何被叫做地瓜烧,这玩意看起来比红毛番鬼船上的朗姆酒好喝得多了,他的肚子里的馋虫已经被勾起,但如今却只能狠狠地咽口水。
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脸严肃地说道:「大哥待我不薄,我不能背叛他。况且,你也说了,咱们现在都是大明官军,不分彼此,又何必在意归属呢?!」
刘泽清有些失望,但他也知道,仅凭三言两语就策反郑芝龙的一员大将是不现实的。
「哎呀,兄弟你误会咱了!说什幺背叛不背叛的,哥哥我不过是不忿你的遭遇,想给你谋个前程嘛!你把哥哥我看成什幺人了啊?来,今天不谈这些了,喝酒!」
说完,刘泽清满饮一杯,给郑彩亮了亮杯底。郑彩虽然听出了刘泽清言语中的挑拨之意,但还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至少刘泽清没有对他们用强。
他这次出来,能算得上战船的只有二十条,战兵不到五百,如果在这里跟明军火并,
绝无胜利的可能,甚至他都走不出这栋阁楼。
刘副将满饮了,他不喝就没礼貌了。郑彩早就忍得辛苦,于是端起银质的大酒杯,一饮而尽。
「咳、咳、咳!」郑彩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酿造地瓜烧的工艺可没有多好,这酒喝多了是会中毒的。
为了掩饰尴尬,郑彩只能着眼泪大喊一声:「好酒!」
「哈哈哈,兄弟,我没看错你,果然是个爽快人!」刘泽清兴奋地叫道,然后顺势给郑彩又倒上了满满一杯。
按理来说,现在双方有分歧,郑彩本应该提高警惕的,可是一想到对方完全可以将他拿下,挣扎也是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