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幕。
然而这样的画面却是他们此前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下方的战斗,或许不能称之为战斗,在他们眼里,下面的那一群根本不像是人,而像是一群扭曲的,相互劈砍、撕扯、撕咬的怪物,就连曾经参加过浑河血战的老兵都紧咬嘴唇,面色青白。
马祥麟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看向秦良玉。
「母亲,这到底是什幺?」马祥鳞忍不住问道。
秦良玉沉默良久,从喉咙里面挤出两个带着血腥味的字来:「营啸!」
《宋史·岳飞传》记载:「飞遣子云领骑兵直贯其阵……鏖战数十合,贼尸布野……金军夜惊,自相攻杀,死者万计。」
《晋书·刘聪载记》上说:「聪临上秋阁,诛其特进綦毋达,太中大夫公师彧等...是夜,士卒攻杀战将,火照宫中,死者数千。」
马祥麟自幼熟读兵书,关于营啸的记载他自然是看过的,但记载毕竟是记载,营啸的发生很罕见,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所见,当史书照进了现实,带给他的是彻骨的冰凉。
秦良玉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守好四面城墙,不要让奢崇明走脱了,今晚他死定了!」
马祥麟重重点了点头,看向城内混乱的一幕,心想:「也不知道到时候还能不能找到奢崇明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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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七年九月七日天明,锦衣卫驯象所。
「成了,拉达娜,你真是个好姑娘!」锦衣卫驯象所指挥佥事泪流满面。
暹罗贡象拉达娜伸出长长的鼻子擦去指挥佥事的眼泪,刚出生的小象在地上挣扎一阵之后成功站了起来。
驯象所里喜气洋洋,虽然大家都很疲惫,挂着两个黑眼圈,但精神却非常地亢奋。他们甚至把自己的被子都拿来给小象擦身体,指挥佥事穿上赐服,准备进宫面圣,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皇帝。毕竟大明已经十几年没有过小象出生了,这可以算得上是祥瑞。
「佥事大人,记得找皇帝多要点钱粮啊,我们的象天天吃草吃树皮,毛发都掉光了!」拉达娜的象奴,也就是大象饲养员幽怨地说道。
指挥佥事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表示自己尽量,然后又说现在朝廷和皇帝也不容易。
他也有些无奈,自己虽然是锦衣卫指挥佥事,受命提督驯象所,理论上可以和指挥使平起平坐,但实际上只有不到一百个手下,他在锦衣卫体系里面实在没什幺地位。
至于他手下这些象官实际上根本不入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