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自己的这个下属,参议只能苦笑着对田珍说道:
「陛下有令,着毕阁老亲启!」
毕自严于是接过信件,小心抠开信封上的火泥,他迅速扫视信中内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周围的人本来就好奇,见他反应这幺大,更加按耐不住了,七嘴八舌地问道:「阁老,陛下说了什幺?陛下可有答应什幺时候回来?!」
「通政,你给大伙说说吧。」毕自严揉了揉眉心,将信件交给了田珍。
田珍上手一看,眼睛也木了:「陛下在太原抓捕不法官吏四百人,现有巨贪者三十九人,将扭送回京交由三司会审,各司做好接收准备。抄没赃罚银三百万两,将陆续运回国库。陛下说他如今安好,令我等切勿挂念!」
「嘶,四百,这太原还有嘛?!」
「陛下不会要效仿太祖之制,行剥皮实草之事吧!」有人已经开始腿抖了。
「陛下定有规制,许罪臣自首,若在定额之内,退缴赃银后仍可留任;若罪愆过重,抄家削籍必不可免。然陛下言君臣一场,可留其性命。言尽于此,诸公自觉点吧!」毕自严幽幽道。
户部陕西司主事丁魁楚说道:「陛下这是胡来啊,如此官怨四起,不怕天下大乱幺?!」
然而,他的话却并没有得到附和,众人诡异地看着他。不管大家私底下怎幺想,反对贪腐是绝对的政治正确,孙承宗当年就是被高第以贪污军饷为由,从辽东经略的位置上搞下来的。
反贪的口号年年喊,言官弹劾别人基本少不了这条,但真的去抓贪官,却很少能推行得下去,但现在皇帝太赖皮了,亲自下场抓人,不需要找贪污的完整证据,反倒是让犯官自证财产的由来,这谁能解释得清?!
众人内心有些崩溃,但偏偏还要装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他们已经开始思考着要如何转移资产,躲避皇帝的稽查了。实际上朱由检压根没打算用对付山西官场的那套对付这群京官,太原才多少人,京城连官带吏几万人,他哪里抓得过来?!
说到底,当官的还是更在乎自己,皇帝将在山西抓贪官的消息传回京师以后,这群京官们人人自危,反倒是不纠结着抓皇帝回来了,他们巴不得皇帝晚点回来,最好回不来!!!
京城内暗流涌动,官员们私下走动变得愈发频繁,锦衣卫、东厂番子也忙活了起来,毕自严压力山大,不由得萌生了乞骸骨的想法,他将自己的想法说与袁可立听。
袁可立反问他:「你觉得你在这个时候辞官能善了?!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