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见此大惊失色,就连原本对赵率教意见很大的文官们也蒙圈了,袁可立也是始料未及!他蹲下身来托住赵率教的双肘,弯腰下蹲这个动作对如今的他来说并不轻松。
  他盯着赵率教的眼睛,对着他也是对着周围的观众肃声道:「你是老将了,临阵换帅有什么后果你是清楚的。赵率教,我看你这厮真的是糊涂了!你这是要做什么,想卸掉兵权害怕陛下猜忌吗?
  你就是这样报答陛下的国公之赏的吗?!你这厮根本就不懂咱们陛下是何等的气量!区区一个辽东算得了什么!
  你,还有你们,觉得自己有资格造陛下的反吗,你们要造反,你们觉得你们手底下的这些兵将士会跟从?!吃了两天饱饭就忘记了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了是吧!」
  袁可立声音越来越大,声如洪钟,气息绵长,差不多是指着赵率教和其他的这些总兵参将们在骂,偏偏他说的在理,诸将无可辩驳,只得低下头来。
  孙承宗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好家伙,这都行?!此刻他内心深处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某些方面,确实是不如袁可立这厮。
  可怜的赵率教,现在都快要哭出来了,辞职是他蓄谋已久的考量,这主师他是真的不想当了啊!这打的都是什么仗啊?!他的脸皮还没有那么厚,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他实在是不想再这么劳心劳力了,指挥十几万大军啊,你知道这多累人吗,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赵率教反手托住袁可立的手臂,将其搀扶了起来,几十岁的人了,眼睛泪汪汪地,丢死个人了!他先是顺着袁可立的话认了个错,但他还是想狡辩一下,他说道:「督师,你真的误会我了,我就是个做先锋的料,您就饶了我吧!」
  「你看你这里,五六个总兵呢,只有你的身份和资历才能镇得住啊,换别人来哪行?!你再辛苦辛苦,反正大仗已经让你打完了,往后你就跟我一起坐镇辽阳城,差遣他们东征西讨就行了,忍忍,再忍忍就好。」袁可立压低声音安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