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辆囚车咕噜噜地从城门驶出,囚车内正是洪承畴原本不得不仰其鼻息的原陕西巡抚胡廷宴。
洪承畴脸上还带着伤口,伤口刚刚结痂,但他的眼神却非常明亮;而胡廷宴毫发无损长得白白胖胖的,眼神却是灰败的。洪承畴招了招手,让囚车在面前停下。
「胡廷宴,你有想过你会有今天幺?」洪承畴笑着问道。
胡廷宴擡头看了洪承畴一眼,桀桀一笑,说道:「洪承畴,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陕北的这趟浑水,不是那幺好淌的!」
「我洪承畴不是你这等无能之辈!」说完,洪承畴摆了摆手,让押运囚车的士兵将胡廷宴拉走。
延绥镇,士兵们终于等到了朝廷发饷,可惜欠饷二十三个月却只发了两个月!朝廷不会想就用这点银子就将他们打发了,然后将之前的帐一笔勾销吧?!士兵的怨气极大,总兵官杜文焕都快要弹压不住了!
「陛下口谕!」太监曹化淳见局势不妙急忙喊道。好在现在的皇帝还是有点威慑力的,众人慢慢安静了下来。
曹化淳暗自捏了一把冷汗,大声喊道:「陛下说了,朝廷没钱,都被那帮狗东西给贪掉了,朕一顿饭才吃三个菜,只娶了三个婆娘,没有后宫佳丽三千。人不吃饭就会死,你们怎幺那幺死脑筋,没有军饷没有粮吃,难道不会跟当地的富户借吗?!去罢,不肯借就打一顿,不要闹出人命,不要说是朕让你们去做的,钦此!」
「曹公公,这,这真的是陛下说的?!」延绥总兵官杜文焕人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呐,这是陛下手谕,」曹化淳递给杜文焕一张盖了印的字条,而后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陛下让你约束好手下,抢钱可以,尽量不要伤人,如果有人弹劾你的话,陛下一概留中不发,当做没看见,懂了吗?」
「明白,明白!」杜文焕连连点头,而后他掏出一包银子塞给曹化淳说道,「小小心意,还请公公莫要嫌弃。」
曹化淳眼中删过一丝贪婪,但还是把银子塞了回去说道:「不必了,你们军中更需要钱,留着吧。」
台下:
「娘咧,这皇帝说人话咧!」
「恁瞎咧咧,皇帝不说人话难道说鸟话乜?!」
「管他什幺话,皇帝让俺们抢富户,这话中听,俺爱听。」
「什幺抢,借,咱这是借,莫要污蔑皇帝。」
「借了要还幺?!」
「俺们当兵的那幺穷,拿甚幺还?!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