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人数,只知那马队中的火把密如繁星,映红了整座老爷岭。
“江老板,那帮胡子原本就是你们招来的,你的命金贵,咱的命轻贱,可沈家店上上下下这么多人,你看……你看我这孩子……”
任凭刘快腿费劲口舌,海潮山就是无动于衷,老二老三也不耽搁,立马带人闯进了碉楼。
话音刚落,忽听“噗通”一声闷响,却见一个村妇竟带头跪下来,哭天抹泪地哀求道:
“老二,老三!”
声音极其清亮,以至于传了很远也未曾失真。
刘快腿厉声喝道:“海潮山,咱们可是官兵,你敢跟张镇守使叫板动手?”
老爷子尽管怀里死死抱着木匣,却还能分出心神,朝众人高声宽慰道:“乡亲们不要慌,不要怕,我这碉楼固若金汤,潮山他们能摆平的,大家安静点,别吵,别吵。”
然而,局面上还不仅仅是这两股势力。
“不太清楚,你来看看吧!”沈老爷同样困惑,“自打海潮山编练武装队以后,我这庄上,已经有好些年没遭过胡匪了。”
“江老板——”
百八十号胡匪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帮胡匪个个骑马。只此一点,便足以见得,这股绺子已经阔到了什么地步。
沉默了片刻,匪帮那边忽然幽幽传来一声提议:“盘道,盘道?”
院内其余青壮男丁,尽数守在门后,列阵排开,枪不够用,便抄起锄头、铁锹、粪叉子,彼此兼顾,不离不弃。
“大当家的‘满天飞’,敢问并肩子从哪里来?”
凡是碉楼,必有密道,只是佃户未必知晓。
刘快腿急了,破口就骂:“海潮山,我操你妈!前头至少百八十号‘横把儿’,见死不救,你他妈还是人么!”
大少奶奶无依无靠,霎时间落了单,一晃儿就被十几个村妇堵在了走廊里,进退不得。
“哪个山头来的人?”小青冲远处高声质问,“知不知道沈家店联庄会,识相的,滚远点儿!”
整座老爷岭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老二老三有恃无恐,冷笑一声,说:“江老板,我还以为你是个体面人呢!”
“砰——”
火光冲天,景物摇曳,看不清匪头子的面容。
胡匪点了点头,却不亮纲,转而抬手指向沈家店武装队,问:“连旗的?”
“有屁就放!”小青又喊。
赵国砚和杨剌子等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