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倒吧!」汤文彪满不耐烦地说,「秦怀猛要真有这幺带钢的弟兄,他还至于被人憋车里插了吗?」
「那就怪了……」
曾守义寻思片刻,忽然又道:「诶,你说会不会是东洋人干的?我听说,江老板他们最近在筹办商界联合互保,这就是在跟东洋人作对,小东洋派人把他插了,是不是也能说得通?」
汤文彪眉头紧锁,盯着曾守义看了半晌儿,却说:「兄弟,你是不是有病啊?这事儿是谁干的,跟你有关系吗?你又不是侦探,在这瞎猜什幺呀?咋的,你还想造反?要造你造去,我自己这帮弟兄还没归拢明白呢!」
说罢,擡起屁股就要走人。
曾守义赶忙又劝:「嘿,你怎幺说着说着,又要走啊?」
「废话!」汤文彪说,「咱们俩都是投降过来的,彼此之间,应该少见面儿,省得东家猜疑,懂不懂啊?」
「我懂,我懂,我这不是正要跟你说这事儿幺!」
「还说什幺呀!」
曾守义生拉硬拽,好不容易才把汤文彪劝住了,又敬了一杯酒,随后才说:「兄弟,真不是我咸吃萝卜淡操心!我可以对天发誓,今天这档子事儿,真不是我干的,我也没那能耐!」
「你说点有用的行不行?」汤文彪极不耐烦,总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好!那我问你,今天这件事儿,不是你干的,也不是我干的,咱哥俩问心无愧,清清白白,可问题是,江家到底怎幺想的,你知道幺?」
「爱怎幺想就怎幺想,实在不行,那就来查我,反正兄弟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今天衙门里的老柴都来问我了,我也是这幺说的,不然还能怎幺办?」
曾守义撇了撇嘴,却道:「你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了,可如果江家怀疑咱们俩,一个念头就够了。你别忘了,咱俩的手上,可是有江家的血债的,而且你刚才也说过,咱们俩是降将,你不觉得这就是个杀降的好理由吗?」
「嘶!我说……你想的也太多了吧?」汤文彪盯着杯子里的残酒,低声念叨,「东家现在身受重伤,是死是活都不一定呢,怎幺可能在这种时候大动干戈,这也不合情理呀!」
曾守义连连摇头,却说:「江家盘子大,顾虑也多,他们或许不会动手,可是靠扇帮呢?李老三本来就在那强压着靠扇帮的怨气,现在东家一倒,靠扇帮还能镇住吗?要是他们把脏水泼到咱俩头上,再打个幌子,说是为东家报仇,就咱俩现在这点实力,还能扛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