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得气喘吁吁,手里端着一盆热水,水里泡着几件贴身衣物,一见是国砚来了,连忙侧身让道:「快进来吧!我去把衣服洗了,你们慢慢聊!」
赵国砚应声进屋,只朝那床上瞥了一眼,眉头便立时紧皱起来。
胡小妍躺在被褥里,面色苍白,嘴唇发干,额头上尽是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从发病到现在,明明只有半天光景,身形却仿佛瘦了一圈儿。
她的身体已经濒临极限,全凭意志支撑,方才挺到现在而没有晕厥。
直到此时此刻,赵国砚才明白了那句老话——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大嫂,我回来了。」
赵国砚走到床边,垂手而立,静待吩咐。
胡小妍微微偏过脑袋,眨了眨眼,轻声说:「回来就好,现在只能靠你了。」
赵国砚看她如此虚弱,忍不住问:「大嫂,现在感觉怎幺样,医院开了什幺药?」
胡小妍便看了看枕边,那里摆着一盒西洋药片,却说:「吃了也没用,上吐下泻,整个下午就没停过。」
紧接着,又说:「你回来了,我要交代你几件差事,你用心去办,别含糊了。」
赵国砚毕恭毕敬道:「大嫂放心,有什幺吩咐,你尽管说,国砚一定尽心去办!」
「连横中枪了,现在还不知道什幺时候才能醒过来,就算醒过来,以他现在的状况,三五个月之内,恐怕也没法再出来挑大梁了,家里不能没有主事的人,最近这段时间,江家门面上的事儿,就先交给你了。」
「大嫂,我来出面……这、这合适吗?」
赵国砚倍感诧异,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虽是江家炮头,但要论与江胡二人的亲疏远近,自己却只能排在四风口之后。
毕竟,四风口打小就跟着江胡二人,不是血亲,胜似血亲。
张正东等人可以直呼江连横为兄长,而赵国砚却还要尊称江连横为东家。
只此一点,便可知其间的差距。
然而,胡小妍却说:「没有别人了,我说是你就是你,谁要不服气,就让他当面来找我说。」
赵国砚掂量片刻,随即提议道:「实在不行,有什幺事儿,可以大家一起商量着来,等到确定了,我再出面去办,这样应该更好一些。」
「商量?」胡小妍闭目摇头,「你别看现在家里挺和气,等到真要商量事儿的时候,一准要吵起来,其他人不说,就说南风和西风,平时吵得还少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