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听说这飞机能带俺去见儿子.“
方文见状快步走来,轻声解释:“大娘,咱们这是去缅甸的军工厂,不去河南。再说,河南现在已经沦陷了,那边的军队不是溃败,就是撤退到各地,你去了也找不到。”
其他人也纷纷劝说老人,才劝说其离开。
看着老人孤零零的背影,方文感慨,这样的人家在中华大地上多不胜数,八路军的战士,暂避编第七师的士兵,还有千千万个与日军作战的中华儿郎,不都是离开家乡,与侵略者作战吗。
太多了,他管不了。
随后,登机开始。
不少年轻人紧张得直冒汗。
有个胆小的姑娘踩着踏板上到飞机浮漂上,随着浮漂的微微起伏,她差点没站稳,还好被两个女伴一左一右架了上去。
而那些已经进入机舱里的学工们,将行李放在地上,有的坐在两边长椅上,有的则干脆坐在地上。
当最后一架飞机完成登机,十架水上飞机依次在河面滑行起飞。
飞机爬升,各机舱内出现了不适反应,晕机的学工脸色发白,机组成员赶紧分发准备好的晕机药。
渐渐地,大家适应了离别,很多人透过舷窗看向下方。
那里是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却在高速飞行下飞速掠过。
一位青年喃喃自语:“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虽然是唐诗,却在此刻有了新的意境。
千里江陵一日还,对于飞机来说,是最正常不过的速度了,甚至比古诗中的还要快得多。
领航主机内,方文全神贯注驾驶飞机。
10架飞机内几百人的性命都在他手里握着,小心谨慎是必须的。
通过雷达预警装置,他在300公里范围内没发现飞行器踪迹,这是最好的情况。
只要过了黄河,接走延安的学工,接下来的航程就没有什么危险了。
一个小时后,飞行队抵达延安机场,降落在跑道上。
已经在机场等着的招工组工作人员,和配合招工的干事一起带着这边招募来的学工走了过来。
方文下机,工作组的负责人说明情况。“我们在延安招募了400人,远超预期。”
400人?方文心中思绪。
由民用水上飞机改装的泰山运输机,原本是25座。
但实际运力远比25座更多,南京难民转移的时候,就飞过80人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