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疾步过去,双手抓住邵思慎的肩膀。
“你活着,太好了。”
邵思慎侧头,叹了口气,感慨回道:“是啊,好命,能活着就不错了。”
扶着邵思慎坐下,方文关切道:“那天你坠海后,我去找过你,还拜托斧头帮的人找来渔民搜寻,都没有你的下落。”
邵思慎回忆起那天的事情。
“飞机坠海后,油箱燃爆,我只得跳进海里。后来飞机沉了,我就抱着一个木板漂浮在海上,昏昏沉沉的被海流带着南下,最后被过路的渔船给救起来,送到岸上。再后来,他们通知了广州这边,航空队的人把我接了回来,一番治疗后就成了现在这样子,以后是开不了飞机了。”
确实开不了飞机,邵思慎的伤不光是脸上,他的右腿瘸了,右手也失去了一半活动能力,行动都困难,如何能继续驾驶飞机呢?
看着曾经战友的模样,方文想起了那段一同战斗的记忆,那天夜里,邵思慎做驾驶,自己是机枪手投弹手,不但击伤了一架三式战机,还逼退了那两架偷袭的三式战机,同时炸毁了日军的弹药库,还以俯冲扫射的方式给了地面日军一次痛击。
而如今,他却毁了容,没了正常人的行动力,失去了美好的未来。
方文不由问道:“那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邵思慎仰头思绪,半天后回道:“我还想飞。”
这是对飞行有执念的人,可惜他却失去了本钱。
“还在航空队那边吗?”方文继续问道。
邵思慎摇头,却无语。
显然,他已经不能再待在航空队了。
这让方文想起了自己的一个计划。
泰山航空不能只有自己一个驾驶员,以后还要继续培养更多的飞行员出来。
但这方面的师资力量非常抢手,哪怕是南苑航空毕业的,都已经在各种航空相关的岗位就职,不可能来泰山航空工作。
他试探问了句。
“要不你来泰山航空吧,我们缺一个飞机驾驶训导专员,我们虽然是私人民航,但环境和待遇都还行,我又是总经理,不用担心别人欺负你。”
“我不怕被欺负,能有人要我就行。”邵思慎露出了这段时间来,第一次笑容。
能和以前的战友再见面,既解决了对方的问题,又给泰山航空找到一位经验丰富的教练,方文很是开心。
他和邵思慎把酒言欢,旁边的邝家兄妹也加入了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