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散，唯余纯净道韵如琼浆玉液沉淀炉底。
每一缕都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炼化的速度太慢了.”
赵无羁剑眉微蹙。
以他如今的合道修为，催动这尊远古至宝还是太过勉强。
就像稚童挥舞千斤重锤，每一击都要耗尽全身气力。
但他清楚，这些纯净道韵正是突破境界的关键资粮。
“急不得.”
他深吸口气，看了眼周遭滚滚的劫浊雾气，掐诀引导乾坤炉，继续向劫浊深处推进。
不多时，雾气翻涌间，一张遮天蔽日的面孔轮廓逐渐清晰。
宛如一方悬浮大陆。
隆起的鼻梁似撑天神柱，横亘千里。
眉弓如连绵山脉，每一根眉毛都似参天古木。
那半张残破的嘴唇微微翕动，吐纳间便引得整片劫浊雾海翻涌如沸。
赵无羁眸光如电，凝视着那横亘天地的唇缝。
只见浊雾如江河倒卷喷薄而出，却不见有半分灵气回纳。
“原来如此.”
赵无羁清楚。
这具大罗遗蜕，赫然在以一呼一吸维系着整个天地的灵气循环。
吐气约莫三百年，天地灵气便如潮汐奔涌，成灵气复苏的盛世。
吸气三百年，灵气则似百川归海，进入末法时代。
周而复始，方成此界修行的状况。
但若是大罗遗蜕逐渐被末法规则侵蚀殆尽，最终只怕吐气都不会有任何灵气供应，整个末法天地也就将灭绝了。
届时，那蛰伏在永暗深处的末法真仙怕是就要苏醒了。
“看看我‘自己’现在的具体状况吧。”
赵无羁的神识掠出，宛如电光掠空，刹那穿透数万里劫浊雾海。
直至冲破九重天外的寂灭星空，才终于窥见那具横亘虚空的庞然遗蜕。
“这是.”
只是一眼，他便看得是道心剧震。
但见雾霭深处，一张宛如大陆板块般的粗粝面庞若隐若现。
那残破的眉弓下.
赫然是一张与他有八分相似的巨大面孔！
“噗嗤、噗嗤！”
最骇人的是左眼眶。
密密麻麻的漆黑丝线如活物般蠕动，那是末法规则具现化的腐蚀痕迹。
整个眼球早已被侵蚀成一团浑浊的黑浆，不时迸溅出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