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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矩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鬆软的腐殖土上,避开可能发出声响的碎石或枯枝。
湿冷的树叶和带著夜露的枝条拂过他布满血污和污泥的外套,留下更深的水痕。
他弓著腰,將自己身形压得更低,像一尾游走在暗流中的鱼,沿途路过的每一株绿植,都成了他最忠诚的共犯。
1分钟2分钟3分钟
七栋沉睡的別墅轮廓在冯矩身后渐次隱入黑暗。
暂时无事发生,一切安好,夜风拂过他的后颈,带著草木清香的空气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
也许……门口的尸体只是虚惊一场?
也许行凶者早已离去,那不到百分之四的“厄运”看不见自己?
冯矩这般想著,同蜗牛般的潜行速度,稍稍加快了一点。
特派员的別墅就在前方不远了。
然而,就在他刚刚提速,绕过第八栋別墅的拐角时,一阵嘈杂的声音传入耳中。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凌乱的脚步声,还有压抑的喘息,是…..打斗声!
听声音…..不止两个人,好像是三个人,在二打一。
冯矩猛地剎住身形,身形贴在地上,缓缓吐尽肺里的空气,然后悄悄抬头,透过枝叶的缝隙窥视。
声音约莫在二十米外,首先映入眼帘的时一辆计程车。
只一眼,冯矩就觉得那辆计程车极为可疑。
他出入翡翠园多次,从未见过有计程车能开进来过。
计程车这种贫穷的四脚铁皮车,也能混入別墅区?
是门口的保安都死了吗,哦——,他们的確都死了,那没事儿了。
冯矩的目光越过计程车,往再远几米处窥去。
两个全身笼罩在黑袍,戴著漆黑面具的黑影正在联手围攻一个男人。
“是白天那两个守夜人!!!”
冯矩的心臟剧烈的咯噔一下,甚至没来得及仔细辨认被围攻男人的长相。
一方面夜色太暗,对方背对著自己;另一方面距离稍远,五官难辨;但更重要的是,冯矩压根儿不敢多看。
他做贼心虚,唯恐窥视的目光被黑阎王察觉。像只受惊的乌龟,他猛地將脑袋缩回茂密的树丛后。
冯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分析眼前形势,情况一好一坏。
好的是,不是衝著他心心念念的特派员別墅来的,羊皮卷是安全的;
坏的是,离得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