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处的男人差点气笑了:
“你在逗我?我……”
他刚吐出几个字,西服男人作势就要转身离开。
机务处的男人当即收声,赶忙抢过对方手里的眼罩,心底则暗暗冷笑道:
“好好好,议员的黑手套果真了不起,架子跟议员一样大。”
眼罩入手,传来一种异常的冰凉触感,並非普通布料的柔软。
眼罩表面並非完全光滑,上面覆盖著一层凹凸不平的的纹路,像是一种用特殊丝线缝纫在表面的的怪异图案,或者……是某种微型晶片在布料下印出的复杂电路轮廓。
机务处男人蒙上眼罩,顿时感觉视线完全陷入黑暗,脑子也变的混沌起来,失去了方向感,甚至分不清自己左右手在哪边了。
那只手没有说话,因为在这种状態下,就算有人告诉他向前、向后、向左、向右走,他的感官也根本无法做出正確的判断。
好在,那只手掌似乎能精准地感知到他身体的重心变化。
一股不算强大,但恰到好处的劲力从手掌传来,巧妙地带动著他身体的重心微微偏转。
他也说不上来,在这一刻,控制身体移动的,究竟还是他自己的意识,还是这只手掌传递过来的引导信號。
总之,他的脚步就很自觉地跟隨著身体重心的偏移开始走动。
他无法判断自己走了多远,是直线还是绕弯,是否在上楼或下楼。
时间感也变得模糊,也许只过了很短的一两分钟,也许已经走了十几分钟。
当他感觉肩膀上的手掌移开,並听到一声简单的“可以了”的提示后,他便不及待地扯下了脸上的眼罩。
光线重新涌入视野,带来片刻的刺痛和恍惚。
等他適应了光线,仔细看清周围的景象时,才发现自己已经置身於一条陌生的走廊之上。
走廊两侧都没有窗户,且异乎寻常的狭窄,堪堪容纳1.5个人通过,甚至若是有人太胖了,恐怕都挤不过去。
与地下停车场如出一辙,这条狭窄走廊的前后两端,同样密布著无声转动的摄像头,全方位、无死角地覆盖著走廊的每一寸空间,记录著闯入者的一切细微举动。
他被西服男人引领著,在狭窄通道中穿行了大约二三十米。
终於,在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扇灰白色的金属门。
他抬头看了眼门上掛著的那个小牌子,脚步不由得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