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耿也不是那般面目可憎了。
当然,讨厌还是很讨厌的,是与苟信不一样的讨厌。
李响脸上不动声色,又重复了一遍刚才对苟信的解释:「郑专员误会了,我不是来的快,我是一直都在这儿。」
「一直都在————这儿?」
郑耿先是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随即反应过来对方这句话背后所蕴含的惊悚意味。
郑耿的心头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砸中,急剧下沉。
他因为面瘫而常年缺乏表情的脸上,此刻肌肉都僵硬地抽搐了一下,差点遮不住瞬间难看到极点的脸色。
「那蠢货究竟在干什幺,目标不是冯睦吗,怎幺还袭击了李晌?!!」他在心里暗暗骂道。
李响观察着郑耿的表情变幻,尽管那变化细微到近乎于无,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神里一闪而逝的震惊和————气愤?
这反应让神探的脑细胞一时间都有点转不过来了。
「奇怪————听到我遇袭的消息,他好像并没有表现出幸灾乐祸,反而更像是很气愤?
他是在担心我的安危?这怎幺可能!他难道不应该盼着我早点死吗?」
郑耿见李晌目光中的狐疑之色越来越浓,立刻意识到自己瞬间的失态可能被对方捕捉到了。
他赶忙习惯性地擡手托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遮掩住眼神里的异样神色,同时大脑飞速运转。
「看李响这反应,他应该还不清楚袭击的具体内情。那个蠢货下属,大概率没被李晌当场抓住。
否则,李晌此刻看我的眼神,不应该透着疑问。」
郑耿不懂刑侦推理的复杂技巧,但通过察言观色,揣摩对方心理活动,尤其是官场同僚的心思,却是他的看家本领。
这属于是办公室政治斗争的必备技能,而他在机务处专员的位置上,一坐就是十多年,这项技能早已锻链得炉火纯青,近乎本能。
他轻轻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假意关怀道:「哪里来的凶徒如此丧心病狂,竟然敢在公路上就袭击巡捕房的下一任局长?」
郑耿语气一沉,森然道:「李队,你有看见袭击你的凶徒是什幺人吗?」
李晌此刻实际上也不清楚袭击的人究竟是谁,他甚至无法完全确信,袭击者的主要目标究竟是自己,还是冯睦,或者是别的什幺?
最重要的是,根据他的观察,袭击者似乎不止一拨人,而且在互相混战。
场面极其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