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张献忠的目光扫过人群,无一人敢与之对视,纷纷低下头。
“我是陕西人,在场的诸位,大多数也是陕西人。都是陕西的老乡,不熟悉水战,很正常。”
“可咱们在湖广的时候,不是打过水战了?怎么到了四川,还是不行?”
眾人深低著头,就像做错事的小孩。
“他娘的了!”
张献忠大骂了一声。
“在湖广打长沙的途中,咱们爷们就因为不熟悉水战,又赶上风浪大,咱的左丞相兼刑部尚书徐以显,落水而亡。
“老徐那是从陕西一路跟过来的老弟兄了,那是我的军师,是我的智囊,我的诸葛亮。结果落水淹死了!”
“今天白天,我看的仔细,咱们的弟兄被明军打落江面,淹死的可是不少。
,“难不成,我老张命里犯水?”
“重庆就在长江边上,三面环水。可事到如今,就算是命里犯水,也得往前冲。”
“左良玉占据武汉,李自成占据襄阳,湖广咱们是回不去了,咱们的退路已经断了。”
“咱们都是反贼,朱家皇帝是容不下咱们的。”
“李自成和咱们一样,都是反贼。可李自成如今是穿上綾罗绸缎,骑著高头大马,摇头晃脑的进了北京城。”
“人家势力大啦,看不上咱们,甚至还想一口吞掉咱们。
“再说了,李自成连救过他命的曹操”都能下得去手,更何况是咱们。”
“陕西老家是李自成的地盘,咱们回不去。湖广有左良玉、有李自成,咱们也回不去。”
“刀架在脖子上,摆在咱爷们面前的就只剩下一条路,那就是拿下重庆,占据四川。”
“明天一早,我老张亲自带队攻城。”
“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眾人使出吃奶的劲扯著嗓子的回答。
“好。”张献忠大喝一声,“这才算是有股子精气神。”
“下面都听我的军令,张可望领兵打南城。”
“是。”张可望领命。
“张定国领兵打西城。”
见无人应答,张献忠有些纳闷。
张可望解释道:“义父,今晚轮到鸿远值夜,他在外面领兵巡营呢。”
“他不是和您告过假了,说不参加今晚的议事了。”
张献忠这才想起来,“对对对。让明军气糊涂了,这事都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