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壮一进文华殿,就看到有一布衣之人跪趴在地上,只见后脑勺,看不清面貌。
他没有功夫理会跪地之人是谁,朝著皇帝行礼,“参见皇上。”
“不必多礼。”
“谢皇上。”
“先生,今日的讲题是什么?”
陈子壮是讲官,算是朱慈烺的老师。作为好学生的朱慈烺,自然称呼其为先生。
陈子壮並没有回答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內容。
老师给学生讲课,都是要提前备课的,更何况还是给皇帝上课,陈子壮不敢马虎。
经筵是很重要的事情,皇帝不是那种隨便的人,不可能隨便在这种场合让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在场。
陈子壮瞬间就摒弃了自己呕心沥血准备的讲案,开始思考起来跪地之人是谁。
身穿布衣,就说明这个人不是在朝的官员。可能受到皇帝召见,必然是曾经在朝的官员。
而且官职很高,高到让人无法忽视。
既然让人无法忽视,那么,当此用人之际,早在皇帝登基之初,这个人就应该被任命为官。
就算皇帝想不起来这个人,其他的官员也不可能忽略掉这个人,必然会举荐o
哪怕是像臭名昭著的阉党成员阮大,都有人推荐,这个人,不可能被遗忘。
可他偏偏就被遗忘了。
那就说明,这个人,不在江南,更不在如今的大明治下。
北直隶,山西,陕西三边。
能从敌占区跑到南京来,说明这个人不算年迈。
陈子壮迅速过了一遍以上地区还在世且年纪相对年轻的官员。
很快,他就锁定了一个名字,一个確实被遗忘的名字。
“回稟皇上,今日讲的是,《过秦论》。”
崇禎皇帝是很注重太子朱慈烺的教育,不仅挑选优秀的宦官伴读,而且崇禎皇帝本人还亲自教导军政之事,並常常考校。
比如,太子朱慈烺拿起一份奏疏读起来,读到一半,没有看过奏疏的崇禎皇帝能够准確的说出下一半奏疏的內容。
接著,崇禎皇帝就会以实际军政展开教导。
等太子朱慈烺长大一些,崇禎皇帝为了防止太子沉迷女色,太子朱慈烺居住的端本宫,是不存在什么年轻漂亮的宫女,只有几个老嬤嬤。
四书五经之类的经典,早在太子时期,朱慈烺就学过了。
所以,朱慈烺给讲学內容做了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