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在户部为官,周堪賡也清楚钱谦益的难处,他说道:“诚意伯,是这样,军费的开支————”
刘孔绍直接挥手打断周堪賡的话,“我不管別人怎么说,户部是你钱尚书在管,这个责任你不要想著推脱。”
“国难当头,戡乱之际,军队乃重中之重,这种时候,如何敢薄待军队。”
“今天当著皇上还有司礼监、及各位阁部的面,我希望钱尚书能够给出一个解释。”
“没钱。”钱谦益回答很是乾脆。
刘孔绍没想到钱谦益回的这么利索,但他的职责就是充当搅屎棍,不能轻易罢休。
“之前你钱尚书未履职户部,户部是由高阁老代管。”
“高阁老掌户部事时,军费从未有所欠缺,怎么到了你钱尚书掌印户部时,军费却屡屡拖欠。”
“听闻钱尚书是常州府常熟县人,这是要司农常熟天下荒?”
钱谦益是读书人,要脸。
被刘孔炤拿话这么一激,气的呀,脸都绿了。
搞学问,钱谦益是一把好手,如果是辩经,八个刘孔绍绑一块也赶不上一个钱谦益。
可要是论起胡搅蛮缠来,十八个钱谦益绑一块也不及一个刘孔绍。
军费的事,说起来也不能全怪钱谦益。
高宏图掌管户部时,京营、勇卫营皆是草创初立,各项架子搭建的还不齐全。
等钱谦益接管户部时,京营、勇卫已经满编,步入正轨,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钱谦益没赶上好时候。
高宏图是个老实人,他军费的事不能全怪钱谦益,他为之辩解道:“诚意伯有所不知,不同时期,军费开支有所差额,也属正常。”
“此事,倒也不能全赖钱尚书。”
韩赞周见刘孔绍这把火拱的差不多了,开始劝阻起来。
“议事就是议事,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一块商量。”
“钱尚书,军事无小事。明年的军费,能保证供应吗?”
钱谦益犹豫一下,“很难。”
接著又解释:“京营有战兵三万,城守兵三万,輜重、辅兵各一万五千。勇卫营有战兵一万。长江水师有兵一万。”
“如此,仅仅是在驻守南京的水陆军队就有十一万。”
“此外,安庐靖南侯黄得功部两万人,凤阳兴济伯高杰伯两万人,扬州王佐才部一万人,苏松刘肇基部一万人,镇江傅启耀部一万人,太平黄蜚部